“待会儿吃完饭，我有事要去一趟。”

他了嘴，有些不不愿地“哦”了一声，把手缩回被底。

一艘游艇停靠在岸边，船在海浪里轻轻起伏，舷窗里透黄的灯光，倒映在被雨打得支离破碎的海面上。

林亦柯正把棉签从手背上拿开，闻言眉梢立刻往耷拉了几分：“又去啊。”

雨刷来回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痕一一地刮掉。

车窗外开始飘起了雨丝，起先是细密的雨雾粘在挡风玻璃上，后来雨滴越来越大，砸在车上发沉闷的密集声响。

见秦臻态度决，林亦柯知自己今晚是没戏了。

秦臻坐在床边的椅上，一只手被林亦柯牵着，膝盖上的手机一直嗡嗡地震。

听到动静，那人有些吃力地抬起，看见秦臻走来，他嘴角慢慢往上勾起一个弧度，像是一张裂了的面。

扯了张纸巾替他了嘴角，随后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临走前又嘱咐了林亦柯几句，这才转了病房。

秦臻笑了笑：“我尽量早回来。”

护士推着小车来给林亦柯留置针。她弯腰，动作熟练地撕掉固定针的透明敷贴，把针来，用棉签住了他的手背。

林亦柯因为留不住人，晚饭都吃得慢吞吞的。秦臻倒是一如既往的耐心，看着他把最后一喝完。

秦臻把手指从被伸来，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一：“行了，睡觉。”

秦臻坐在后座，车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着。

从ct室到x光室，再到血窗，林亦柯被护士领着在各个检查室之间转了一圈，回到病房的时候一直嘟囔说好麻烦。

秦臻睁开一只：“你又嘛。”

“阿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不远的沙发上坐来，隔着那青灰的烟雾看着被绑在椅上的人。

车从医院停车场驶来，没往市中心开，而是拐上了往码方向去的快速路。

“秦总，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秦臻把椅往前又拖了，伸手捧起林亦柯的端详，额和颌的伤已经结了薄痂，眉骨的淤青也从青紫变成了淡黄，嘴角的线前几天拆掉了，只剩一浅浅的痕迹。

“顾崔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陪护椅比病床矮一，林亦柯侧过，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秦臻。秦臻的发蹭了，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护士收拾好小车推去，病房里安静来。

林亦柯院前一天午，秦臻陪他完了最后一全面检查。

秦臻没说话，从旁边人手里接了烟，在嘴里，偏凑近递过来的火苗了两，吐烟雾的时候睛在灯闪了一。

“……没嘛，就是想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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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听话。”

舱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被绑在椅上，额角的血沿着颌骨淌来，把他上衣服的领染成了暗红。

车外的一个保镖撑了把黑伞给秦臻开门，海风裹着雨丝扑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海的腥咸味和柴油发动机的废气。

秦臻无奈笑了笑，走过去把灯关了，只留床尾的一盏夜灯，然后回陪护床上躺来。

林亦柯伸胳膊，勉用指尖轻轻勾了一秦臻搭在薄被外面的手指，碰完就缩回去了。

林亦柯又了，乖乖收回手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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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了车，后跟了几个人，踩着漉漉的地面往游艇的方向走去。

“……好吧。”林亦柯哼了一声，把棉签扔床柜旁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