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见

秦臻是第二天中午在京市落的地。

飞机还在行的时候他打开手机，信号刚来，贺嘉的消息就弹了对话框。

图片上几个男人被捆着手脚蜷缩在地上，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鼻青脸的程度比林亦柯只重不轻。

照片拍得不是很讲究，但该拍的都拍到了，正是前天夜在老巷里，对林亦柯黑手的那几个地痞氓。

京市城西这片旧城区的地蛇不少，警察摸排起来确实困难，但对贺嘉这在灰地带如鱼得的二世祖来说，顺藤摸瓜找几个连案底都没销净的混混，不过是几个电话的功夫。

贺嘉在最后一条消息里发了郊区一个仓库的地址，了句话：“你要找的人找到咯，记得请我吃饭。”

秦臻把照片划过去，回了一个“谢了”，然后把地址转发给助理。

他没直接去贺嘉发来的那个地址，商务车先开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亦柯正靠在床，护工刚把午饭的餐盘收走。林亦柯看见秦臻来睛立刻亮了：“你不是午才到吗？”

“改了航班，提前了。”秦臻把臂弯里的外搭在椅背上。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秦臻站在旁边听，把ct片和病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跟医生确认了两次肋骨确实没有裂痕、脏没有问题、脑ct也排除了迟发血。

等医生去之后他陪着林亦柯又去楼影像科补了一项检查。林亦柯躺在检查床上被推扫描舱的时候秦臻就站在玻璃窗外，手在袋里无意识地攥。

折腾完一圈，两人重新回了病房。

秦臻去洗手间洗手，林亦柯坐在病床上，右手手背上还挂着消炎的滴，为了转移上的痛，他拿起新手机看了看班群里的消息。

随手翻了两条，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拇指顺势在屏幕上一，灭了手机屏幕。

黑漆漆的镜面上映他自己的脸。

林亦柯盯着那片反光看了几秒，随后整个人一激灵，迟钝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

完了。

昨天凌晨他疼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睁看见秦臻坐在床边，吓得他魂都飞了，忘记把脸挡起来了！

不仅没挡，刚才他还着这副鬼样，跟秦臻在人来人往的检查室和走廊里晃悠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恰在此时，秦臻洗净手，拿着一张白的手纸从里面走了来，随手把废纸扔垃圾桶：“刚才医生说午还得给你加个活血化瘀的吊瓶，这几天你老实……”

秦臻一边说着，一边习惯地想去看林亦柯的睛。可林亦柯此时却像是脖被焊死了一样，嘴上嗯嗯地应着，脸埋在影里就是不抬。

“？”

见林亦柯没有反应，秦臻往前迈了半步，弯腰偏去看林亦柯：“怎么了？低着什么？是不是上哪里不舒服？”

结果林亦柯立刻把往旁边别了别，偏过去，嘴里嗫嚅了半天，却还是不肯把脸抬起来。

秦臻蹙起眉，手撑在床沿上又绕到另一边，林亦柯又转回去。

“……”

来回几趟，秦臻急了。

这几天他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此时见林亦柯这副扭扭、言又止的模样，心那刚压去的焦虑登时又有些冒的趋势。

“林亦柯！”

林亦柯终于停来，用手遮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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