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另一边的林亦柯连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室的都不记得，推开寝室门的时候，步履还有些虚浮。

寝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室友正着大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

听见开门的动静，室友回扫了一，随打了声招呼：“回来啦？”

林亦柯像是没听清，愣了两秒才僵地了。

他住的四人寝，和另外三个人都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课表错得开，多算个之。另外两个人不在，显然是趁着明天周末去校外的网吧包夜打游戏了。

林亦柯虽然是京市本地人，但周末极少回家，大多时候都待在学校，毕竟空的家里早就没了等他的人。

洗漱完走浴室后，林亦柯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直到整个人钻被窝，闭上，大脑才像是重新通了电。

两分钟后，林亦柯猛地睁开双。

秦臻今天，亲他了！

寝室里只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林亦柯却觉得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呼变得急促起来，他抬起手抚上被秦臻亲过的侧脸。

那温的、带着香气仿佛还烙在那儿，得他浑发麻。

林亦柯拽过被蒙住，在被窝里无声地弯起了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被里摸手机。

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有些刺，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删了改，改了删，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发送了一条：“今天很兴，晚安。”

完发送键，他屏住呼盯着屏幕。

对面回得比想象中快。“我也很兴。晚安，早睡。”

林亦柯喜滋滋地抱着手机，反反复复把那几行字读了十几遍，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灭屏幕，贴在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一整天的心神都系在了那个人上，在梦境织的边缘，他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多雨的秋天。

……

六年前。

十月中旬，京市秋之后就没见过几天太，一旦来，便透着粘稠的寒意。

办公室里的气片还没到供的时候，房间里有凉。

“亦柯啊。”

说话的人是林亦柯的班主任。

班主任姓周，教数学，四十多岁，一副银框镜，桌上的教案被风得哗哗作响，老师看着前的学生，神里几分不忍。

“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全校开家会，你……班里我也代过了，你要是不想待在学校，可以先回家休息，正好明天也是周末。”

她把镜往上推了推，看着林亦柯：“社区那边我也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周末会去家里看你。”

林亦柯低着，垂在侧的校服袖上沾了一蓝的墨。

他的视线落在老师桌角的一盆枯萎的多上，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句：“知了，谢谢老师。”

周老师看了他两秒，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

“路上注意安全。”

林亦柯了一，转走办公室。

走廊里三三两两走着几名学生，快到班级门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林亦柯和其他同学一样加快脚步回了教室。

午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林亦柯往窗外看了一，外面的天沉得像要坠来，细密的雨丝已经开始在窗玻璃上划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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