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秦臻是第二天中午落的地。

从公司来的时候天不太好，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漉漉的汽，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将天光衬得一片晦暗。

秦臻坐在车后座，把大衣脱了搭在旁边的座位上，一边松着领带，一边给林亦柯拨了个电话。

响了没几声，对面就接了。

“喂？”

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

秦臻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过去的街景：“在哪儿呢？”

“啊？”林亦柯的声音还是压着的，背景很安静，“我在社区图书馆上班呢……”

林亦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又问：“你，你回来了吗？”

秦臻笑了一声：“嗯哼。”

他没等林亦柯再提问，直接说：“发个定位给我。”

“啊？”那边声音疑惑，又说，“……你要过来吗？”

“嗯。”

“可我还没到班时间呢……”电话那边顿了顿，“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吗？”

秦臻把车窗降来一条，外面的气涌来。

他把手指搭在窗沿上敲了敲：“提前了，定位发我。”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然后秦臻听见一声很轻的气声。

“好。”

挂了电话，定位很快发过来。

秦臻看了一，把地址报给司机。车在前面路掉了，拐辅路。

半小时后，秦臻推开了那有些年的玻璃应门。

门轴发轻微的机械咬合声，秦臻一就看到了坐在服务台后的林亦柯。

秦臻站在门冲林亦柯抬了抬，嘴角弯起来。

“嗨。”

林亦柯显然没回过神来，他半张着嘴，手里还握着一个刚要贴标签的透明胶带。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话说他才反应过来，从服务台后面站起来，耳朵有发红，视线在秦臻脸上停了一又移开。

秦臻没回答他的问题，往里走了两步，打量了一四周。

图书室里环境幽闭，几排书架，几桌椅，墙上贴着“保持安静”的标语。

他也没多废话，随手从旁的社科书架上了一本不知名的传记，看了林亦柯一，朝角落的方向了。

“你先忙。”

他拿着书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

那本书随手搁在桌上，封面朝上，是本散文集，他翻了两页，视线从书页上移开，看向窗外。

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外面的街灯透来，成模糊的光团。

没一会儿，林亦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他拿了个一次纸杯，接了半杯温，小心翼翼地放在秦臻手边的木桌上，指尖在收回去的时候蜷了蜷。

秦臻抬看了他一。

林亦柯的耳尖已经开始红了。他指了指纸杯，嘴动了动，大概想说什么，最后只挤两个字。

“喝。”

秦臻弯了弯睛，了一：“谢谢。”

林亦柯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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