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曼谷唐人街一条巷里。

牌楼上写着“金龙阁”三个鎏金大字。

到了金龙阁，他们被引至一间极为宽敞的包厢。

仿古的雕门窗，一张大的红木圆桌，空气里浮动着檀香。

两人去的时候，龙鹏还没到。

霍仟碎的肚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声，霍岐声抬手叫来侍者：“先上吃的。”

不多时，几碟巧的心呈上，荷酥、豌豆黄、枣泥山药糕，摆在她面前。

霍仟碎却没动，霍岐声靠在椅背上，不咸不淡地开：“怎么，要我喂你？”

霍仟碎一个激灵，赶拿起最近的荷酥，低小咬。

酥簌簌掉落，她吃得心不在焉。

直到她勉吃完一块山药糕，厚重的实木门才被无声推开。

几个人走了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丝质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敞着，脖颈上一截狰狞的青龙尾纹。

他后半步，跟着一个瘦的汉，目光沉。

龙鹏一门便抱拳拱手，脸上堆起笑容：“霍先生，久仰久仰！实在抱歉，路上堵了会儿，让您久等了。”

霍岐声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龙鹏坐，吩咐侍者上菜，又亲自给霍岐声斟了一杯酒，寒暄了几句，才慢慢切正题。

龙鹏放酒杯，微微前倾。

“霍先生，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我在曼谷开了几家夜总会，生意还不错，但规模始终不大。我想在素坤逸那边再开一家大的，但资金上有吃，想请霍先生伙。”

霍岐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没接话。

龙鹏见他没表态，又往前凑了半分，压低声音：“至于姑娘的来源，霍先生，您不是军火生意的嘛，路广，渠多。到时候借着您的货运线路，从各个国家带些女人来，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货好，不愁卖不上价。”

霍岐声语气不咸不淡的：“龙老板，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偷渡女人？”

龙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霍先生这话说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军火生意风险大，时不时还要跟军方打。开夜总会，现金稳，来钱快。您考虑考虑？”

霍岐声语气依然平淡：“你有人脉？有渠？还是打算全靠我的线？”

龙鹏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霍先生放心，我在曼谷混了这么多年，各地的人也认识一些。只要您的线路能用得上，其他的我来打。”

霍岐声开：“龙老板，合作的事先放一。你的手龙，上次差把我侄女了。这事怎么算？”

龙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看向后那个瘦的汉：“还有这事？龙呢？给我带过来。”

那瘦汉面不变，凑到龙鹏耳边说了一句：“龙哥，龙已经死了。”

龙鹏的眉挑了一，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霍老板，真对不住。我那手不懂事，吓到你家晚辈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罚酒三杯，再送你我名夜总会4的份，算是给小姑娘压惊，怎么样？”

他说着，已经端起了酒杯，作势要喝。

霍岐声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龙老板，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龙鹏放酒杯，张了张嘴：“那我……”

霍岐声看了一坐在旁边的霍仟碎：“仟碎，站起来。”

霍仟碎愣了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放手里的筷，从椅上站了起来。

龙鹏也是个明人，看到这架势，立刻绕过桌，走到霍仟碎面前，微微欠，“小姑娘，是我教不严，让你受惊了。我给你鞠躬歉，希望你原谅我。”

霍仟碎被他突如其来的歉得手足无措。

她意识地看向霍岐声，霍岐声没有给她任何指示，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

她只好自己应付：“没、没事……”

龙鹏直起，又转向霍岐声，脸上带着试探的笑意：“霍老板，您看……”

霍岐声放茶杯，“行了。龙老板，这事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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