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并不是属于他的特权。

谢忱景的手指收了， 指节泛青白的颜，他冷了冷神， 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从而让理智回归，用更利于他的方式博弈， 正要挪动步，少年倏地抬起睛看向他。

谢忱景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望着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睛， 他无知无觉地把后半句话说了去：你拿我当替， 欺骗我的， 利用我收集黑料，给另一个人铺路，把我搞得败名裂，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拍摄，去追求你真正喜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停了一，继续。

你不觉得这对我特别残忍吗？

说罢， 房间里又陷一片安静。

谢忱景看着面前这个被他困在台与膛之间的少年，对方的睛黑得像墨，看不任何绪的波动，甚至在那段堪称控诉的句说完之后，那张脸上也没有现预想中的心虚、愧疚、愤怒，或者别的什么。

白皎只是微微偏了一。

残忍？

他觉得谢忱景对他的分指控特别没有理，有过分，白皎想了想，说：我是这么了，但这不至于让你到败名裂的程度，谢忱景在圈是什么地位？难他一个人就能彻底搞垮？他拿论据来说话：你新上的那电影，票房

白皎！谢忱景厉声打断他。

我说的是这个吗？

重在这里吗？是关于名声、票房的问题吗？谢忱景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之前那些心心相印，灵魂互通都是假的，就像某些怀有滤镜的主人，总是会认为自己的小猫天第一聪明，和自己心意相通。

但那只不过是期相来的结果而已。白皎甚至可能只是看着他的反应说话，他在讲，白皎讲他的电影，他在讲欺骗，白皎在举例佐证他的成就即使经过风浪也不可轻易推翻。

把他的真推到一边当装饰品。

谢忱景想起他们在一起后的一个晚上，很普通的夜晚，那天也在雨，也是这样一个天气，他拍完戏回到家，白皎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是他早年客串的一电影很烂的商业片。那时候他刚从家里脱离来，事业非常艰难，这片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他的黑历史，但白皎似乎看得认真，连睡着了手里都抓着遥控。

谢忱景蹲来，把遥控从他手里轻轻来，白皎迷迷糊糊地睁开，羊卷蹭得七八糟，底还带着刚睡醒的雾，看见是他，嘟囔了一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谢忱景俯亲了亲他的额，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怀里。白皎顺势伸手搂住他的脖，脸埋他颈窝里，呼渐渐重新变得均匀。

谢忱景就那么半跪在沙发前，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听着窗外雨声淅沥，觉得这辈大概就这样了等拍完最后一电影后退圈，回家，抱着这个人，就这样度过剩的几十年。

现在想来，白皎或许本没有计划过和他的未来，他所有的真，乖巧，都是看在他这张和姜从锦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当正品手可及，假货就被抛弃了。

白皎摇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得不对，对你的事业产生了影响，那你可以告我。白皎和梁闻旭两个人收到的律师函加起来能写成一本书，作为职黑这早就见怪不怪了。

告你？

白皎：嗯，随便你。

谢忱景的那只手还撑在他腰侧，指节微微弯曲。他的呼还没有完全平稳，腔里翻涌着的那绪被他用最后的理智压了去。

但压制不代表消失。

那些东西只是沉到了更的地方，像岩浆一样在看不见的角落缓慢动，灼烧着他里每一寸柔的、还没有来得及结痂的伤。

谢忱景靠近了一些，从第三视角看，两个人仿佛已经拥抱在了一起，但实际上他们中间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

他一气：我要是告你，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还能拿着你的相机到跟着姜从锦拍？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白皎？

为什么一定要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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