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林霁川难得没有窝在房间里练琴。

他抱着那把新买的贝斯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在调音，睛却一直往裴止那边瞟。

裴止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正低看手机。

林霁川清了清嗓。

裴止抬起睛看他。

“那个，”林霁川的手指在贝斯琴颈上了一，“你们乐队新专辑的编曲，有几首我听了deo。第二首的间奏分，贝斯线是不是有太薄了？”

裴止放手机，看着林霁川。

林霁川被他看得有不自在，正要开找补，裴止先说了：“周岩也提过同样的意见。他说想在间奏分加一段贝斯lo，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旋律。”

林霁川的睛亮了一，但迅速压了回去。他低拨了两弦：“我可以试试。当然，只是建议，你们用不用都行。”

“好。”

林霁川愣了一：“真的？”

“你是投资人之一，”裴止说，“而且你哥说你乐理功底很好。”

林霁川的表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行维持的淡定上。

当然林溪山一就看来此人已经心乐开，毕竟从小一起大，林霁川一抬，林溪山就知他是要放还是拉屎。

他低开始拨弦，裴止靠在沙发扶手上，偶尔指某个音了或低了。

林瑾瑶从厨房探来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又缩回去，小声对林远洲说：“你儿跟小裴聊得乎。”

林远洲在专心切着被吩咐的青椒：“嗯。”

“你就不能多反应？”林瑾瑶没好气翻了个白。

“我很欣。”

林瑾瑶白了他一，但嘴角是弯着的。

傍晚的时候开始雪。不算大，细细碎碎地往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林瑾瑶在客厅里摆了满满一桌菜。

八宝菜、红烧鱼、白切、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饺，中间还有一锅冒着气的汤。

八个菜，八八大顺。

林瑾瑶满意地：“好，齐了。”

林远洲握住林瑾瑶的手：“辛苦了。”

“你也是。”

林霁川撇撇嘴，依旧恩的父母，依旧每日撒着狗粮。

裴止被安排坐在林溪山旁边。他面前的碗里已经被林瑾瑶夹了三筷菜，堆成一座小山。

他低慢慢地吃着。

林溪山把剥好的虾往裴止碗里丢。

林霁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筷差掉汤碗里。

我靠，他哥被夺舍了？他不是最讨厌剥虾了吗？

单狗的他不明白。

年夜饭后，林瑾瑶从茶几拿几个红包，先了一个给林霁川，又了一个给林溪山，最后走到裴止面前，把红包递过去。

裴止意识往后仰了仰，双手抬起来挡在前：“阿姨，这个不用。”

“怎么不用？过年了，辈给晚辈红包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不是什么？”林瑾瑶把红包往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今天坐到这桌上了就是我们家的人。拿着。”

裴止看着那个红包，手指蜷了一。

林溪山在旁边轻声说了句“拿着吧，我妈红包从来没有失败过”，他才慢慢伸手接了过去。

红包没多厚，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阿姨。”他的声音有哑。

林瑾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转又去厨房端果盘了。

过了除夕，日就像解冻的溪一样快了起来。

裴止在之后的几天里渐渐摸清了这个家的日常节奏。

林远洲每天准时去公司，林瑾瑶上午会在书房里练书法，林霁川不是练琴就是窝在房间里不知在什么。

林溪山偶尔被林远洲叫去书房谈话，回来的时候表都平静。

离开林家的那天是初五。林溪山的假期结束了，项目组要复工，裴止也继续专辑的录制。

行李都收拾好了，两人站在玄关换鞋。

林瑾瑶从厨房里拎一个保温袋给裴止：“里面是早上包的馄饨，冻好的，回去放冰箱，想吃的时候煮一就行。还有一瓶护发油，记得用。”

裴止接过袋，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林溪山在旁边先开了：“妈，你这也太偏心了，我都没有馄饨带。”

“你在学校有堂，小裴又没有。”林瑾瑶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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