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来的时候，化妆间里的所有人同时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好看的人穿得越素，显得人更好看，

今天在场的人算是都明白这一了。

裴止走到林溪山面前，微微仰看他，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上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还行？”

林溪山伸手帮他整理了衣领，指尖过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肤，语气轻描淡写：“还行。”

骗人的，其实他已经想要在网上单同款让裴止回去穿给他一个人看了。

裴止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摄影师就在外面喊人了。

他只能放弃追问，去了摄影师那边。

拍摄场地搭建成废弃风，背景是斑驳的泥墙和生锈的铁架，地上散落着几电线和旧音响。

摄影师是个鸭帽的中年男人，姓方，说话快得像连珠炮，对每个细节的要求都极其苛刻。

不过在看到裴止的时候愣神了。

拍了几张乐队合照之后，方摄影师让裴止单独拍一组单人照。

裴止站在那面斑驳的泥墙前，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廓上切明暗分明的界线。

方摄影师让他侧、转、看向镜，他都照了，但动作始终带着一生。

“停一。”方摄影师放相机，看着裴止，“你这样像在拍证件照。放松一，想象你是在舞台上。”

裴止的嘴抿了一。

“别跟我说你没拍过照。”方摄影师对裴止显然有所了解，“我看过你们演的视频，你在台上的状态拿来一半就够了。”

裴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把衣外脱了。

衣被随手扔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白的背心贴勾勒腰线，手臂的肌线条在灯光清晰畅。锁骨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平时被领遮着，现在了来。

他重新面对镜，表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生的表，而是一从骨里透来的漫不经心。

微微抬起的颌，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还有那双丹凤里挑衅的神采。和舞台上那个握着立麦撕扯着嗓音唱歌的裴止一模一样。

带。

林溪山心中无端浮现了这个词。

快门声连成了片。

“对！就是这样！”方摄影师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再侧一！神再狠一！好！保持！”

裴止换了几个姿势。

可以说每个都很彩。

林溪山站在摄影棚的边缘，看着聚光灯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在“暗涌”livehoe看裴止演，那时候他站在角落里，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颗燃烧的恒星。

现在那颗恒星近在咫尺。

方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十张才意犹未尽地停来，低翻着相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他抬起，目光在场地里扫了一圈，落在了林溪山上。

“那个谁，”方摄影师指着他，“你是工作人员？过来一。”

林溪山指了指自己，确认对方是在叫他。

“对，你。”方摄影师招手，“过来。站这里。”

林溪山走过去，站在方摄影师指的位置上。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裴止的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裴止，你看着他。”方摄影师退后两步，重新举起相机，“就保持你现在的状态，看他。对，神别变。”

裴止抬起睛，对上了林溪山的视线。

快门声又响了起来，但林溪山几乎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裴止看着他的神，和刚才看镜的神完全不一样。

刚才看镜的时候，他是锋利的、挑衅的、不可一世的。现在看他，那双丹凤里所有的锋芒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不是柔。裴止永远都不是柔的。

那是一像是把所有防备都卸来之后才会的东西。

方摄影师快门的手停了一，从相机后面探来，表有疑惑。

“这个状态跟刚才不太一样。不过也有意思的，继续保持。”他说，然后又了快门。

林溪山站在聚光灯的边缘，光从裴止后打过来，把他的淡金发染成了一团柔的亮。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