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山意识地后退，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熟悉的寒意，从脊椎底开始蔓延。

叶峤南每说一件，那控制他的力量就一分。

力量消退了大半。

“喂——”他的声音有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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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溪山移开视线，“你找我什么事？”

“嗯。”

“不重要。”林溪山说，目光越过叶峤南，看向远，“我一会儿打给你。”

“我不听！”叶峤南摇，泪甩落，“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天那个人？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因为他实在太自信了。

毕竟他认为起码在这个世界的叶峤南，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他恨之骨的事。

“溪山，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他的声音发抖，却带着一近乎偏执的笃定，“你怎么可能跟我说这话？你怎么可能……”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死死攥着林溪山的袖，指节泛白。

电话那又沉默了一瞬。

林溪山看了一面前的叶峤南。

“能。”林溪山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一，“金主大人随时可以查岗。”

是裴止。

林溪山犹豫了一：“嗯。”

“……你在外面？”裴止的声音压低了。

对方正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泪还挂在脸上，但神已经变了。

林溪山差被他气笑了，但他确实应该谢这个电话。

“你声音不对。”裴止立刻说，“怎么了？”

他挂了电话。

林溪山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在学校。”

“峤南，你听我说——”林溪山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这平稳是用多大的力气维持的。

“你在哪？”

手机猛地响了。

但他林溪山还是低估了叶峤南的承受能力，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盯着林溪山手里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看一个来。

他伸手，又要去抓林溪山的手臂。

裴止沉默了两秒，理直气壮：“……没事就不能找你？”

林溪山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没把‘仇人’两个字说来。

“溪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半夜想吃东西，你二话不说就去给我买；我被人欺负了，你第一个站来替我；我哭了，你总是陪着我，哄我……”

“你现在怎么能说当陌生人这话？”叶峤南的泪大颗大颗地掉，砸在林溪山的袖上，开一小片渍，“你知不知你这样说，我有多难过？我只有你了，溪山，我真的只有你了……”

叶峤南是有发觉他的不对劲，但他每太放在上。

他宁愿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错了，也不想承认林溪山刚才亲说要当陌生人。

低沉，沙哑，带着一惯常的命令语气，但不知为什么，从听筒里传来的时候，却让林溪山觉得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不见，“我只是觉得你会一直在……”

“是那个人。”叶峤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那个叫裴止的，对不对？”

“有人在你旁边？”

“溪山……”叶峤南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袖，“你别吓我，你知不知你刚才说的话有多过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能说当陌生人这话？”

他几乎是条件反地掏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了接听键。

最近林溪山对他是比较冷淡，并且上次边还现了一位相众的男生同他拉拉扯扯。

叶峤南猛地抬起，眶里的泪还没，却生生挤一个笑来。

不是刚才那楚楚可怜的委屈，而是一警惕的、带着敌意的审视。

“谁？”

他还是希望事能到这里就停止的。

林溪山猛地了气。

“我不会。”林溪山说，“你以后不用给我发消息了，我会把你的联系方式拉黑，在路上碰到也不用打招呼，就当陌生人吧。”

尖锐的、持续不断的震动声，从林溪山的兜里炸开，像一把刀，生生切断了那正在蔓延的寒意。

叶峤南还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没，但那楚楚可怜的表已经维持不住了。

他在看谁在给林溪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