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个大夫被带了来。

一个是云州城最有名望的老大夫，姓张，七十多岁，据说曾给里的贵人看过病。

是玄甲卫满城找大夫时，有百姓告诉他们的，但张大夫早就不坐堂并且退居到了郊外，以至于找人了些功夫。

另一个是年轻些的，姓王，是张大夫的徒弟。

张大夫来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到床边，探上祁修衍的脉。

他保持着探脉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房间里的人几乎以为他不会开了，他才缓缓收回手。

钱大夫和孙大夫焦急的看着他：“张老爷，如何？”

张大夫没有回答，而是又探了探祁修衍另一只手的脉，闭着睛，眉锁。

片刻后，他睁开，望着床上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张老爷？”钱大夫也忍不住开。

张大夫这才收回手，站起，看向福公公三人。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福公公上。

“此毒，名曰阎罗引。”

“阎罗引”三个字一，房间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张大夫继续:“此毒乃是取七至毒之炼制而成。”

他顿了顿，“西域火蝎、冰原寒蚕、赤练蛇胆、黑寡妇蛛、腐骨、断草、鹤红。”

“这七毒，每一单独拿来，都是见血封的剧毒。”

“但将它们特定比例合炼制后，反而不会立刻致命。”

“中毒者初期毫无症状，甚至会觉得神清气，力充沛。”

孙大夫愣住了：“为何会这样？”

张大夫看他一：“因为这七毒在相互牵制，形成一微妙的平衡。”

“它们不会发作，而是潜伏在血脉之中，一一地侵蚀。”

“像是”他想了想，找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你的骨里慢慢爬，慢慢啃。”

“你觉不到疼，但你的骨，正在一一变空。”

福公公的脸煞白。

张大夫继续:“这个过程，持续数年。”

“中毒者会发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凉，像是怎么都不过来。”

“到了夜里，骨里会透一寒意，冷得人睡不着。”

“但这症状，在初期很容易被忽略，只会以为是寒虚。”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真正的可怕之，在三年之后，毒素开始侵五脏六腑。”

“中毒者的血，会慢慢变凉，变黏，最后”

他看向祁修衍那张惨白的脸。

“最后，会变成冰。”

“阎罗引最毒的地方就在于此，它不是一要你的命，而是让你一一地受自己的死亡。”

“今天觉得手脚冷了一，明天觉得闷了一，后天觉得了一”

“每一天，都会让人比前一天更接近死亡。”

“让人知自己在死，但什么都不了。”

“因为此毒，无药可解。”

孙大夫和钱大夫听得冷汗直冒。

他们行医多年，什么毒没见过？

可这毒，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张大夫看着他们，苦笑了一。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

“因为中此毒者，极少有人能活过五年。”

“大多数人，在第三年第四年，就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们会求着别人杀了自己，因为那冷，是从骨里往外渗的，穿再多衣服，烤再多火，都没用。”

“可陛”

他看向祁修衍，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中毒，是在七年前，或许更久。”

福公公一，直接跪了去。

玄影墨刃站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

张大夫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中是化不开的惋惜：“七年啊”

“老夫不知陛是如何撑过来的。”

张大夫顿住，地叹了气，“此毒，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虚。”

他顿了顿，继续：“陛能撑到现在，全凭力厚。”

“可如今，陛力损耗过甚，心绪波动太大，毒素已经彻底爆发。”

他顿了顿，又回看了床上的人才继续：“此刻陛昏迷不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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