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清晨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司尧脸上。

一个接一个地杀，一批接一批地杀，杀到朝堂上再没人敢在他面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他虽然是暴君，人尽皆知，可自己这么久以来，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过他滥杀无辜。

司尧转，看着他：“怎么了？”

所以他杀了他们。

“而是想告诉你，你还可以更好，你有能力也有魄力，你本就很好。”

找找那几人，若是可以，便让他们将人带过来。”

那些跪在他面前称“陛”的人，看他的神里只有算计和轻蔑。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他们教他的是“陛只需垂拱而治”，是“臣等自会为陛分忧”，是“陛年少，不懂朝政也是常理”。

“看得多了，自然就知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太平，没灾没祸，不打仗，他们自己就能把日过好，这就够了。”

“办事用人，不能光看读过多少书，得看能不能用上。”

“祖祖辈辈留来的，才是华，是真正用的好东西。”

“有些人得好，有些人得烂。”

“那你为何”

司尧“啧”了一声：“我能跟他们说什么？我又不懂利。”

——百姓要的不是朝廷赏多少银，他们要的是能活去的日。

“祁修衍，人才不光是那些会写诗、会讲大理的读书人才是人才。”

他还是不知该怎么当这个皇帝。

祁修衍听着，忽然想起自己登基那年，十五岁，被那群大臣从冷里拉来，推上那把龙椅。

司尧笑了笑：“没人教，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但，换位思考一，如果是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司尧看着他那样，忽然有些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我杀人太多。”他开，声音很轻。

祁修衍看着他，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

“如何，你再跟他们详谈。”

至于其他的

那张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却还在认认真真地说着这些他从未听过的话。

“见的多了？”祁修衍皱眉，“在你的那个世界？”

“我问你”司尧坐直了，看着祁修衍认真：“你觉得那些人该杀吗？”

“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够可以的了。”司尧笑着，底是化不开的认同。

大家只是害怕他，而不是厌恶他。

“我只是觉得，他们兴许能派上用场。”司尧打断他。

他虽然不太清楚祁修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司尧。”他忽然开。

他行事简单，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效，就比如这次的灾民。

司尧：“算是吧。”

一开始他不懂，但后来他懂了，所谓的“垂拱而治”，就是让他们继续贪，继续捞，继续把国库的银搬自家后院。

司尧挑眉失笑：“那是我什么都没了解的片面之词，听听就算了，你还记着了？”

祁修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谁教你的？”

司尧的话像一颗石投平静的湖面，在祁修衍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祁修衍，”他开，“你没错，我之前，包括刚才跟你说的所有的一切，也不是在说你不好。”

可杀了之后呢？

“民间，多的是大把大把的人才，也有的是各行各业的能人。”

祁修衍垂眸，没说话。

没人教过他这些。

“把对的人放在对的地方，把手边能用的都用起来，才能最少的工夫，办成最要的事。”

“我们那里，也有当官的，也有事的。”

祁修衍抬眸看他。

祁修衍想了想：“该杀，他们从不办实事，只会窝里斗。”

“那不就结了？”司尧说，“该杀的人就杀，该用的人就用，这不简单的吗？”

“他们或许大字不识几个，但他们有经验。”

——把对的人放在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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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要的不是朝廷赏多少银，他们要的是能活去的日。”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些该死的人就得死，那些该杀的人就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