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可祁修衍的神瞬间变了。

“回？”他盯着司尧，一字一顿，“回哪？”

司尧别过脸去：“你小爷回哪。”

“你要走？”祁修衍站起，朝他走近一步。

司尧意识要后退，又觉得这样太怂，生生站住了。

“你我走不走！”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神幽得让人心里发。

司尧被他看得浑不自在，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来，把话题拉回去。

“你现在把人杀了，”他一字一顿，“无凭无据，你就是草菅人命。”

“对方可以无限地抹黑你，甚至可以翻案，说你用别人的命来正自己的名，甚至说你就是找了个替死鬼。”

“就算你将那些灾民安置了，那些暗的有心人也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煽动民心来抵制你。”

“只要你拿不证据，你就是草菅人命，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祁修衍听完，眉反而松开了。

“你若要查，要证据。”他淡淡，“我们一样可以查，这并不冲突。”

司尧看着他，没说话。

祁修衍继续：“人在害怕、慌张的时候，才更容易错。”

“他们或许会转移那些贪污的银两，或许会销毁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玄甲卫已经散去了，只要他们敢动，就跑不掉。”

“玄甲卫？”司尧皱眉，“你不是只带了三十玄甲卫吗？三十个人你能盯的住谁？玩呢？”

祁修衍看着他，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谁告诉你，我只带了三十个？”

司尧瞳孔微缩。

祁修衍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

“这次南，我带了一百五十名玄甲卫。”

他转看向司尧：“明面上只有三十人，剩的一百二十人，一直在暗。”

准确的说，还有一百一十八名玄甲卫在暗。

司尧沉默了。

他盯着祁修衍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爆发有蠢。

这家伙，本就不是冲动。

他是故意的。

故意大张旗鼓地置周康，故意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杀人，故意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为的就是让那些人慌，让那些人动，让那些藏在暗的老鼠自己跑来。

房中突然安静了来，唯有不知什么时候钻来的一颗小光球，在一旁散发着微弱的光。

宿主这明明就是关心则了，唉，死鸭嘴啊

司尧慢慢冷静来，在桌边坐，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为什么不早说。”

祁修衍看着他：“你也没问。”

司尧被噎了一，翻了个白。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声音明显了来。

“可你这样只能解燃眉之急，于远而言，你依旧是于被动的那个。”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司尧握着茶杯，“你现在这么，虽然能暂时稳住那些灾民，让他们有饭吃、有粥喝。”

“但是”他抬起，看着祁修衍，“你有没有想过，这座城里，到底有多少粮？”

祁修衍眉微皱。

司尧继续：“云州城本地的存粮，加上那些官员富商家里搜来的，能撑多久？”

“十天？半个月？”

“一旦粮不够了，灾民们再一次吃不饱的时候，那些藏在暗的人就会来，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戏。”

“他们会说，你杀周康不是为了赈灾，是为了堵住天人的嘴。”

“他们会煽动民心，制造舆论，到时候你腹背受敌，那些刚刚安定来的灾民，会再一次变成刺向你的刀。”

司尧一字一顿：“你想过这些吗？”

祁修衍沉默了。

他看着司尧，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所以，”祁修衍开，“你的意思是？”

司尧沉默了一会，重重的叹了气，起就往外走：“先去看看吧。”

“穿鞋。”祁修衍盯着司尧的脚，沉声。

司尧低看了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转走到床边把鞋胡上就走。

等他走到门却发现祁修衍没跟上来：“站那当门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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