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抖得厉害，【要不我们现在就】

祁修衍也不急，就蹲在那儿看他。

“图你得好看。”司尧扯着嘴角笑，“行不行？”

司尧饿了一天一夜，胃里跟火烧似的，偏偏那绿豆糕的甜香味一个劲往鼻里钻。

像在跟老朋友唠家常。

“想吃吗？”祁修衍起一块，在司尧前晃了晃。

两人对视，刑房里空气都像凝固了。

【宿主】系统小声喊，【您真没事吗？】

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碟心，绿豆糕。

【很疼吧宿主？】系统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而且不吃东西，宿主您撑不了多久的。】

“撑不住再说。”司尧靠回墙上，闭着，“现在，睡觉。”

：祁修衍，你吃甜的啊？

就摆在司尧够不着的小桌上，自己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

“属明白。”

“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蹲，跟司尧平视，“你是第一个，被穿琵琶骨还能跟朕这么说话的人。”

那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疼吗？”祁修衍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链是真凉，像一条冰的毒蛇，顺着钻去，咬住骨，再“咔哒”一声锁死。

说今天朝堂上谁又惹他生气了，说江南患的折堆了多，说边境那帮蛮又在蠢蠢动。

司尧全程闭着，只偶尔铁链响一，证明他还活着。

刑房里又只剩司尧一个人，还有铁链冰冷的，和琵琶骨一阵阵钝痛。

门关上，落锁。

【怕什么？】司尧在心里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吓人，【老都没怕，你怕什么？】

一个冰冷探究，一个桀骜带笑。

“那你倒是来啊。”司尧神冷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司尧有些费劲的抬起，铁链拽着肩胛骨，每动一都像有钢针在骨里搅。

司尧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祁修衍也不在意，自己吃完一块，手，开始说话。

司尧正好睁，两人目光对上。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弯腰，手指掐住他：“司尧，你这般与朕犟着，图什么？”

【可是】

【安静。】司尧抬，看着面前正在锁第二链的玄影，【这玩意儿还是有门的。】

第二天，祁修衍来了。

“对了，”祁修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要是想说了，随时叫人，朕”

祁修衍手上用力，指甲几乎陷里：“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

祁修衍笑了，角弯起来，那张妖孽脸在昏暗刑房里显得更诡异。

祁修衍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站起来走到司尧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装死？”

玄影跟着祁修衍这么多年，见过骨，但成这样的，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铁链另一钉死在刑房墙上，度只够他勉坐起来，站不直，躺不。

“那你是没见过世面。”司尧说，“你这些手段，在我们那儿，不。”

司尧没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随时有空听。”

玄影的手顿了顿，抬看了他一。

血顺着链往淌，滴在石砖上，啪嗒，啪嗒，声音在空的刑房里格外清楚。

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看得旁边玄影都忍不住挪了脚。

司尧扯了扯嘴角，铁链跟着哗啦响：“还行，比凌迟可差远了。”

祁修衍转要走，走到门时又停住，回看了一。

然后祁修衍站起来，对玄影说：“每日一碗清，不许给饭。”

司尧这才睁开，底一片清明：“听你废话，不如睡觉。”

“死不了。”司尧试着动了动肩膀，立刻倒一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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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链穿琵琶骨的时候，司尧没吭声。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你们那儿？”祁修衍锐地抓住这个词，“哪儿？”

祁修衍就站在三步外看着，玄龙袍曳地，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跟诏狱那老用的那把很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