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又被质疑偏袒？”

“模拟容会留档。”

“你可以要求第叁人在场。”

温知夏看向林澄。

“你旁听。”

林澄。

“可以。”

十一半，知序小会议室。

桌上没有咖啡。

只有叁份证据目录、两杯和一只黑计时。

温知夏走会议室时，脚步忽然停住。

那只计时很旧。

黑塑料外壳。

上方有叁枚圆形键。

屏幕边缘贴着一条已经泛黄的白标签。

标签上写着：

【叁分钟陈述｜两分钟质询】

这是大学模拟法训练时使用过的计时。

那时陆谨言准备比赛，温知夏陪他练习。

后来她参加新加坡项目面试，他又用同一只计时替她控制回答度。

她嫌声音太响。

每次倒计时结束，蜂鸣声都会把她吓一。

陆谨言便拆开后盖，用胶布压住扬声。

声音从刺耳的“滴”变成很轻的一声。

温知夏走到桌边。

“这还在？”

“嗯。”

“衡川没有新的？”

“有。”

“那为什么带这个？”

“你熟悉。”

简单叁个字。

像桃糖。

像文件编号。

他总能把许多没忘记的事，放一个最合理的工作理由里。

温知夏伸手亮屏幕。

数字从零开始闪烁。

电池刚换过。

“大学以后你还用过吗？”

“偶尔。”

“什么场合？”

“准备公开审。”

“你现在还需要计时？”

“需要。”

“我以为陆律师已经不会超时。”

陆谨言看着她。

“重要的话，更容易说太多。”

温知夏的手指停在计时键上。

一瞬间，她几乎想问——

那机场为什么一句都没说。

咖啡店那天，又为什么只发“临时有事”。

可现在不是时候。

她将计时放到自己右手边。

“开始吧。”

第一次模拟，温知夏用了十二分钟讲完整个创作过程。

陆谨言没有中途打断。

等她说完，才看了一计时。

“委员会给你八分钟。”

“证据很多。”

“所以要先说结论。”

大学时的话，又一次现。

温知夏拿起笔。

“结论是什么？”

“你自己说。”

她想了几秒。

“知序接过争议案例。”

“但衡川方案的心判断形成于接之前。”

“相似分属于行业常见方法与象概念。”

“文案、视觉和用测试均有独立形成记录。”

“很好。”

“然后呢？”

“说明叁条证据链。”

“第一，心判断的早期来源。”

“第二，衡川项目的形成过程。”

“第叁，团队接外案例后的取舍与修改。”

陆谨言。

“不要从五年前年份讲到现在。”

“委员会不是来听成经历。”

“先回答争议。”

第二次，她将陈述压缩到九分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