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不辩解，也不讨好。

像是已经准备好承担她所有不兴。

“陆谨言。”

“嗯。”

“你知不知，如果你迎新那天就告诉我，我可能会很开心？”

“可能。”

“你不相信？”

“我不能替你确定。”

“可你替我决定了不知。”

“对不起。”

温知夏握着那张旧名片，指腹划过已经变的纸角。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让我知，就不会给我造成负担？”

陆谨言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温知夏忽然有些难受。

不是因为他隐瞒。

而是因为十二岁的陆谨言和二十一岁的陆谨言，其实没有太大变化。

小时候的他觉得，只有帮得上忙才值得被喜。

大以后，他依然认为自己的喜必须足够克制、足够无害，最好连被拒绝的压力都不要留给她。

所以他能绕叁公里送她回宿舍，却不肯承认想见她。

能留一张名片九年，却害怕她知以后会觉得需要负责。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什么吗？”她问。

“记得。”

“哪句？”

陆谨言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说，我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

“那你听去了吗？”

他没有回答。

温知夏看着他。

“没有，对吧？”

“有。”

“听去的人，不会连喜一个人都要先证明自己不会给她添麻烦。”

陆谨言神微滞。

温知夏站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拉近。

她手里仍拿着那张名片。

“你说不想拿过去让我负责。”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能会因为你什么都不说，错过本来应该知的事？”

“想过。”

“可你还是没说。”

“因为我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我会不会记得你？”

“没有把握你知以后，会怎么选择。”

“你是怕我不喜你？”

这次，陆谨言没有否认。

“嗯。”

一个很轻的字。

却比他此前所有克制的解释都更诚实。

温知夏第一次看见他承认害怕。

不是怕比赛失败，不是怕事理不好。

只是怕她不喜他。

她心里的那气忽然散了一半。

“陆谨言。”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没有。”

“迎新第一天就替我修箱，第二天替我维权，军训跨校区送糖，还选一门没有学分的课。”

“这不叫藏。”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叫一边追人，一边不肯承认。”

陆谨言没有后退。

“现在承认。”

“承认什么？”

“我想接近你。”

“为什么？”

他看向她。

文印店里的光线很安静。

旧风扇慢慢转动，起桌上几张未收好的纸。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你第二年会回来。”

“后来知你不会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找你。”

“再见面时，我最先确认的是你过得很好。”

“然后发现，仅仅知你好，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