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久了心会不好。”

那句话太轻了，轻得像夏夜里从梧桐叶间漏来的一阵风。

“你对谁都这样说吗？”他问。

“为什么只对我说？”

“这样就不会了。”

有一次，一位来打印材料的阿姨夸他懂事，笑着对外婆说：“这孩就是招人喜，什么都能帮得上忙。”

“你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

她坐在小板凳上听训，嘴上保证以后绝不浪费，睛却一直往打印机旁边瞟。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特意给一间文印店折一个太。

陆谨言望着她。

可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少年看着那团称不上好看的橙，没再说什么。

像是怕那枚已经用胶带粘住的太，还会被走。

她咬着草莓味的冰壳，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要帮上忙，别人才会喜你？”

晚上关店后，温知夏和他一起坐在门吃冰。

“陆谨言。”

“没有。”

要谅妈妈。

陆谨言大多数时候不理她。

有人把格式错了，他也说我来。

温知夏说完便继续低吃冰，像只是随说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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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握着冰木的手，忽然停住。

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样直白地夸，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纸箱太重，他说我来。

温知夏立刻撕一小截透明胶，将那枚糖纸太粘在打印机侧面。

但温知夏发现，风扇转向打印机时，他会伸手挡一风。

陆谨言侧看她。

他以为一个人只有足够有用，才能让别人觉得他的存在不是负担。

他从小听过很多话。

“可是现在有风。”

“说别人值得被喜。”

“的。”

“当然有关系。”温知夏转过，很认真地看他，“你得也很好看。”

陆谨言顺着她的手看了一圈。

温知夏总觉得，他一天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来吧”。

文印店确实没有什么颜。除了门褪的红价目表，四周只有白纸、黑字和发黄的墙面。

“因为每次别人夸你，都是夸你懂事、会事、能帮忙。”

“因为你看起来最不相信。”

她父母工作忙，把她送到临溪陪外公外婆住一个月。她在镇上没有熟悉的朋友，上午写完作业，午就抱着画本坐在店里。

那天午，外婆回来后，温知夏被训了一顿。

温知夏笑了一会儿，又低掉快要化的冰。

要争气。

女孩穿着鹅黄的小裙，右手握着快要吃完的冰。她的手腕侧有

灯闪了，他说我来。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陆谨言不再接话。

街灯刚亮，飞虫绕着灯泡打转。远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声顺着巷传来。

要懂事。

可温知夏觉得，懂事听起来不像夸奖，更像是提前给一个孩的任务。

却在他心里停了很久。

糖纸太还在。

他会帮外婆装订资料，替老人复印份证，给不会打字的人录申请，也会骑着一辆有些旧的自行车去镇政府送文件。

“嗯。”

“放在这里会被风走。”他说。

温知夏抬起：“哪样？”

“你耳朵红了。”

陆谨言坐在靠墙的小桌前，替人录一份材料，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她并不知陆谨言家里发生过什么，只听外婆零碎提过，他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不好，家里很多事都需要他搭手。

陆谨言没什么反应，只低继续把纸页对齐。

陆谨言眉心微动。

“这有什么关系？”

原因是她擅自用了十几张打印纸，印的阅读计划却只写了三天。

“为什么这么问？”

大人夸他懂事。

她晃了晃脚，又补充：“可是没人夸你得好看。”

之后的大半个暑假，温知夏几乎每天都来文印店。

他移开视线：“你吃你的冰。”

陆谨言却很久没有声。

可现在，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坐在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