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朝着籍档案中的登记地址，一路驶去。

弟二人抵达时，范立言正在写作业，听见母亲温和的呼唤，才放笔，从房间走来。

一番谈后，两人确认他就是当年在校门小巷被人抢走生活补贴的孩，那年他九岁。

孩母亲向他们讲起过往。儿年幼时意外走失，夫妻俩多年来始终没有放弃找寻。直到两年多前，有朋友在一所学校门见到这个眉和他们十分相像的孩，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到打听，终于找回了亲生儿。

“去给哥哥倒两杯茶。”范母柔声。

范立言端来茶，在沙发坐，在他们的问询，说起往事。

“那些钱是院给我的生活补贴，我原本打算用来书本杂费，结果全被人抢走了。”

“钱被抢之后，我不敢回孤儿院，一个人站在门。是晓莹过来问我怎么了，牵着我的手去砵兰街，带我把钱要了回来。”

“后来，晓莹知我害怕，每天都会来接我放学，陪我走回孤儿院。”

亲生父母找来接他回家时，他已经大，孤儿院的那些记忆，清晰地刻在他脑海中。

他记得，那些日，简晓莹一直照顾着自己。那段时间，他夜里总一阵阵肚疼，疼得冒冷汗，怕要钱抓药、给大家添麻烦，因此一直憋着不说。是简晓莹留意到他脸不对，陪着他在一个夜赶往医院。夜里路上冷冷清清，那时简晓莹也不过十几岁，表现得像个可靠的大人。

“我们没有钱看病。”他轻声，“晓莹安我，她在电视里见过，就算我们拿不医药费，医生也不会不我的，让我放宽心。”

听到这里，范母心疼地红了眶。

在孤儿院大的孩，心思重，习惯压抑绪，远比同龄人早熟。她知儿从前吃过不少苦，但是这些过往，他从没有对自己和丈夫提起过。

“简晓莹的事，你了解多少？”黎珩放缓语气，试探着发问。

“你说的是，晓莹自杀的事吗？”他的眸光黯淡来，“那天孤儿院来了警察，我躲在墙角，听到他们和院说的话。”

当时范立言断断续续听着大人的对话，听得懵懵懂懂，只知，晓莹事了。

如今大，他才渐渐明白了自杀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不明白，晓莹怎么会自杀？”他补了一句。

沈之澄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校服不合，脚短了一大截，在班上总被同学取笑。”他继续说，“我跟晓莹提过，她说认识一家裁铺，把脚的布边拆来就能接，衣服就可以多穿一些日，她小时候就是这样改校服的。”

“我们约好周末一起过去，可是，她再也回不来了。”他垂帘，再抬时，语气无比认真，“晓莹答应过我的事，从来都会到，她明明说好要陪我去裁铺的。”

孤儿院里有许多孩，大家都以为，简晓莹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才搬孤儿院。

只有他知，晓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往后一段日，范立言常在夜望着简晓莹那张空置的床铺，悄悄抹泪。

没过多久，他的亲生父母找到孤儿院，将他接回了家。

重回亲人边，对他而言像一场圆满的梦。

可简晓莹猝然离世这件事，却是一场噩梦。

那个从前事事护着他，总是替他的大，怎么会说走就走？

说到这里，范立言低，许久没有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