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巷中, 裴季踏着月牵着谢家小郡主缓缓归来。

少年郎上早已找寻不到过去初锋芒时的少年意气，宛如一块被认真打磨过的玉，质净铅华。

“, 娘的乖乖。”

得到消息匆匆赶回的谢父谢母在望见女儿平安归来时, 绪激动。

“让娘好好看看。”谢母激地看了旁的裴季, 随即再忍不住地将女儿拢怀中, 心疼。

被阿娘抱满怀的小郡主平生第一次没有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归家。

虽然见到阿爹阿娘阿弟很开心, 但是, 她似乎更依恋裴夫上的味。

淡淡的, 好似冬日松雪，独特而静谧。

“白圭，你几时归来的。”谢父望着站在台阶越发沉稳淡泊之人，脸上掩不住欣然笑意。

“回恩师，今夜刚的城。”

师徒二人同一，各自风华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文人铮铮风骨。

“回来就好，往后国之大事, 需得你助一臂之力。”

谢父拍着其肩, 眸光动容。

“恩师, 此番回京，恐无法久待, 北方分田既已初见成效, 白圭当自请放江南，将分田策在南方推广开来，使百姓不再饥横遍野，离失所。”

裴季拱手在前，谦和而定，志气一如当年离京前那般, 怀抱虽九死其犹未悔之心。

谢父闻之沉默，半响后终是：“好，这奏疏，我帮你写。”

“多谢恩师，郡主既已送到，季便告辞了。”

说话间，裴季望了台阶上被谢母仆从护在中心的谢慕清，淡声。

“嗯，山，记得保重，如遇难事，只书信告知。”

终究留不住徒，谢父也只能遗憾地望着他独自上路。

躺在柔然无比的床塌上时，小郡主窝在阿娘怀中，忍不住问：“阿娘，裴夫去北方了什么，又要去南方什么？”

谢母没料到女儿会问此事，只当她好奇，未多想，毫不掩饰地赞赏：“你裴夫啊，当真是以天为己任的真正士大夫。”

小郡主不明就里，却也隐隐约约明白她的裴夫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那夜之后，谢家小郡主一改往日惯任，跟在羊胡夫后，随阿弟一起每日里守时守听学。

书塾中，还多了一个凌风。

少时不知人间愁岁月在几人打打闹闹中一晃而过。

“阿娘，近半年来的账目我已仔细对过了，除江一带患频发，事们您吩咐将粮油棉布药材等百姓生活必需资无偿相赠外，无一错漏。”

“另外，我已在各位事的考中了详细计估，该升该降，您看过之后再定论。”

荫间，母女二人一坐一立，当年的小郡主不少，亭亭玉立，明眸澄澈，宛若会说话般，脸上的稚气犹在。

谢母没心思去看桌上整理好的账目，望向女儿时，目光里着不舍。

“，娘舍不得娘的宝贝女儿。”

“阿娘，舅父说您年轻时可没少往外边跑，四方商号就是您在去往西域途中建的，女儿这么大，日后若要继承您的衣钵，可不更得拿您当年的勇气和魄力不是？”

谢慕清自然不愿妥协，这半年来，为了完成与娘的赌约，她可没少泡在账房之中，算盘不知坏了多少把。

“好好好，娘说不过你，但是，门在外，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你阿爹给你安排的暗卫队你不要，但边总该带个人吧，如此也好叫我们安心些。”

谢母拗不过女儿的决心，只好放弃劝说，细细叮嘱。

“知啦，女儿定会时时写书信回来，告知路上见闻，叫您和阿爹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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