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说也是，接着摆摆手，“快收碗去洗碗，准备睡觉了，上就十二了。”

孟彦卿坐在床边等他，打开微博去翻她的账号，看到她今晚有更新。

“不好说，你们的怎么也比我们的快吧？除非我们是割阑尾。”孟彦卿摇摇不确定地。

“是不太忙，之前没你忙。”艾青禾双手叠放在桌上，像乖巧的小学生，“你知我今天最大的劳动度是什么吗？”

艾青禾，还是托着脸，问他够不够吃，不够再给他煮。

“胆切除。”孟彦卿也不抬地回答，咬了荷包。

“病人都很痛，因为张，有应激的嘛，而且老师也是图快，直接就戳去了。”

一切都是未知数了，不是病人，还是术者。

还是术后的，搞不好她一戳，给人戳血了，那更尴尬。

新的漫画主题，《我见过的死神》，她画了在瘤科遇到的某个颈癌去世的病人，容简单，说她突然血压骤降，说医生抢救都没来得及，也说家属在病房外给其他家属打电话，指责他们这个时候都没来送她最后一程。

孟彦卿抬看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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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时间也过得很快，好像大后每一天每一月甚至每一年都过得很快。

孟彦卿忍俊不禁：“换药不用你？”

艾青禾比划着继续：“可痛了，男的都嗷嗷叫，真的，叫的都是男的，女的都还行，特别是一个有年纪的大姨，我觉得她好轻松，我带教说，连痛经和生孩都能忍，痔疮换药有什么不能忍的，小意思了。”

孟彦卿眉抬了一，“是什么？”

孟彦卿，她就有些期待：“我们会不会在手术中心碰到？”

“要呀，明天就要。”艾青禾，“午刚送的手术单，明天上午有一台混合痔的，午有一台周脓的，主刀是我们组的主任，一助是我带教，二助是我师，说三助是我，但师说我要是不想上台，穿参观衣也行。”

面从半空中一扇门后走来，对医生说：【这次是你输了。】

“这个手术要这么久啊？”

“你今天就去跟手术啦？”艾青禾好奇地问。

“所以以后提运动好好。”艾青禾拍了一桌，一本正经，“绝不能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冰箱里有跨年聚餐那天买了没用上的鲜河粉，艾青禾用了个汤宝，给他煮了碗汤河粉，加几青菜，再加个荷包，然后坐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吃粉。

艾青禾觉得神奇，“我们一起战胜病”，这句话竟然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真的耶。

他洗完澡回房，艾青禾正在发邮件，将画好的图打包发给单主。

“还真是……想不到。”艾青禾惊讶地应了句，想起自己不久前有过的慨，“好像了手术室，什么都变成未知的了，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说完她问孟彦卿：“你明天有手术吗？”

孟彦卿失笑：“所以说是鬼门关，那地方危险，意外状况自然就多。”

孟彦卿失笑：“这倒也是，女对疼痛的验更多。”

艾青禾又问：“今天最后一台是什么的？”

顿了顿，她实话实说：“让我戳人□□还是太尴尬了。”

医生回答说：【她就拜托你们了。】

“牵病人去换药。”艾青禾说，“一个个从病房带过去，我带教说不这样他们会拖拖拉拉，谦让的好品德在科换药室展现得淋漓尽致。”

艾青禾摇摇：“带教问我考研报哪个方向来着，还说以后不这个科，又是女孩，就没必要……”

“十人九痔，不是你想或不想的事。”孟彦卿应了句，又问她，“你要跟手术吗？”

“有意外况，术中病理报了胆癌，要扩大手术。”孟彦卿叹气，“所以这台手术预计的时间比原来的久了一。”

孟彦卿快到十才回来，没吃饭，“有手术餐，但没什么吃的了，又是凉的，没胃。”

“可以了，有个七八分饱足够。”孟彦卿把粉菜都吃完了，慢吞吞地喝汤，问她，“科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不是很忙相比？”

孟彦卿笑得不行，说不至于不至于，又好奇问她到底是什么换药的，艾青禾就举着手一通比划，要先涂药膏，然后栓剂，去之后还要往里推推。

“二到四都是我带教的手术日。”孟彦卿喝了汤，兴许是吃得了，他鼻尖冒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