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宿舍有门禁, 其实大家最后也没能真的聚在一起度过零，到差不多十一的时候，闻婧他们就回学校去了。

临走跟艾青禾和孟彦卿约好元旦那天早上的早茶, 因为杜清谷明天还有一个白班。

她骂骂咧咧的被杨梦津和刘语桃拖走了。

送走大家，艾青禾和孟彦卿还要收拾客厅的卫生, 好在大家临走前帮忙洗了碗。

“我觉得我们家需要一个扫地机人，孟师傅你觉得呢？”艾青禾一边拖地一边问。

孟彦卿着厨房的作台, 慢悠悠地应：“孟师傅觉得可以, 但要看看我们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艾青禾唉地叹气，嘟囔：“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又说：“幸好不是天天聚餐，不然光打扫卫生就够讨厌的了。”

这个说法孟彦卿赞同：“所以只能偶尔，一个月一两次可以接受。”

“真兴我们观一致。”艾青禾杵着拖把叉腰一边歇一边回应他。

等搞完清洁, 艾青禾往沙发上一躺, 跟孟彦卿讲条件：“我今晚不洗澡行不行？早上洗了。”

“吃饭没沾油烟？”孟彦卿不同意, “不洗你今晚跟猪睡。”

艾青禾睛一瞪, 义正辞严：“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男朋友。”

孟彦卿翻了个白, 好好好，这样占便宜是吧：)

最后艾青禾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澡, 躺被窝里是十二整, 白天睡了一天, 她这会儿了无睡意。

孟彦卿刚躺, 她的就搭了过来, 侧抱住他的腰，“我们聊聊天呗？”

孟彦卿嗯了声，把被整理好，问：“你上午睡前说昨晚发生好多事，就跟我了两件, 还有别的呢？”

“别的呀……”艾青禾摸摸他的，“这两天值班看了个端坐呼的，急左心衰，eicu了，我也不知后续会怎么样，嗯……昨天晚上还有个病人是要大抢救，要外压，我和师兄师他们一起，开始有一段时间是几分钟心回来一，松开立刻又掉去，就这么循环……”

循环了五六次之后，心短暂恢复的间隔越来越大，直到外压和电除颤再也无法复律。

艾青禾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时候，人的指甲一变成青灰，肤会变凉，得太久，压那个位置还会有淤青。”

孟彦卿嗯了声：“所以心肺复苏作考试的时候，最后会说病人瞳孔正常，、甲床转红，复苏有效。”

“对对对，就是这样。”艾青禾连连，然后又叹气，“好可惜，师兄说本来况都好转了的，结果突然就……人真的随时都会死诶。”

“所以老话才说要过好当，珍惜前时光，肯定是有理的。”孟彦卿抱住她，低去亲她的。

也没什么旖念，只是单纯的温存，艾青禾跟他亲密地缠在一起，继续说着昨晚的事。

她讲那对跑来让医生帮忙哄人的小夫妻，边说边笑：“真是不知怎么想到这办法的。”

孟彦卿失笑，说他也不知怎么评价这事，他好像两边都能理解，甚至觉得：“万一以后我也会这蠢事呢？”

艾青禾愣了几秒，哈的一笑声来，拍拍他的心，“放心吧，不会的，因为我不会这事，前置剧未完成，你没有发这个奇遇的可能。”

这么说倒也是，孟彦卿忍不住笑，低亲了亲她的角。

问她：“新年有什么愿望？”

艾青禾沉片刻，反问他：“你呢？你先说。”

“我啊……”孟彦卿想了想，“希望考研顺利，希望毕业顺利，希望我们和家人都健康，希望我们今年也好好的。”

“那我也一样。”艾青禾笑嘻嘻，“但我更贪心一，希望我们永远不会从无话不谈，变成无话可说。”

这怎么能算贪心，人之间不就该这样的吗，他们就该是背后一起蛐蛐别人、什么都能说也敢说的关系。

“会的，见不着面的话，你可以发信息跟我说。”他拍拍艾青禾的胳膊。

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其他话题，艾青禾还是不困，说话的时候有一没一地摸着他的腰，气氛终于还是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想睡？”

“暂时……睡不着，你先睡吧，别我。”

孟彦卿表示无语，你摸来摸去的，让我怎么先睡。

反正都睡不了，那就别的吧，俩人挨得愈发的近，最后终于连为一。

这样悠闲的假期，就很适合这事，有大把的时间来确认意愿，极尽温柔，也极尽缠绵，不用顾虑明天用不用早起，要不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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