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复苏，电除颤除了三次都没能成功复律，时间越拖越久，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她垂酸颤抖的胳膊，很沮丧地想，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事是付了也不会有回报的。

艾青禾觉得很难过，为这挫败。

一个半小时后，林医生已经想放弃了，他叉着腰，眉拧得的，问病人家属在不在。

冯师说在，就在门，他扭一看，和发白的老两对上，痛哭声即刻响起。

艾青禾再次上前接替曾师兄，她用尽剩余的力气，说实话，明知不太可能，但心底却仍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

然而奇迹并没有降临，5床走了，死亡时间凌晨三五十三分。

还有三分钟就到四了。

上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但有的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黎明之前。

艾青禾回到办公室，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还一直在抖，手心似乎还残存着病人冰冷微黏的肤。

曾师兄在办死亡手续，一边填表格一边吐槽：“这病历得写到什么时候！”

艾青禾笑笑，站在窗边往外看，看见外面沉默的路灯，和漆黑如墨的夜空。

忙碌似乎暂告一段落，曾师兄办完手续，一边写病历一边问她和冯师：“都这个了，你们俩还不回去休息吗？”

艾青禾刚想说不回去了，冯师就先她一步开：“天都快亮了，再等等吧，天亮了再回去，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小师妹呢？”师接着问。

艾青禾，“我也是。”

于是俩人就在办公室待着，偶尔理一医嘱，过了一段难得的轻松时间。

平静在五四十左右被打破，120车送来了一位外伤的年轻姑娘，从救护车上抬来时，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尤其是腹，布料都被浸得快变成黑了。

艾青禾很震惊，看着伤者被飞快推急诊手术室，过了一会儿才从值班护士那儿听说发生了什么事。

“江德路那里……早起等公，被人的，完人就跑了……”

“不会是报复社会的吧？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一例。”

“很有可能，以后门还是要小心，真是世风日，现在有些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派所的人这时也来了，在跟医生了解况。

伤者送院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外科医生来，沉声宣布了死亡时间。

所有程序都在就班地推，艾青禾知以现在的侦查平，凶手很快就会落网，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孟彦卿在上午八左右接到艾青禾。

她钻车里时满脸疲惫，门时扎得整齐的苞这时已经有散了，在她脑后略显松垮，鬓边和颈侧的碎发有些多。

暂且看不黑圈，但脸上的疲倦非常重，孟彦卿从来没见她这么累过，觉她已经说不话来了。

孟彦卿也不敢问太多她昨晚忙不忙这废话，只问：“渴不渴，要不要喝的？有豆浆。”

艾青禾没什么胃，摇摇，想说话，张却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胃的话就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孟彦卿，顺便帮她调了一座椅。

艾青禾，又打了个哈欠，睛很快就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