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了前后桌。江野是个闲不住的，开朗、闹，虽然他的世界里从来不缺朋友和那些偷偷打量他的漂亮女生，但他偶尔无聊了或者和男生聊累了，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拿笔尖戳戳林念的后背，跟她扯上两句不痛不的闲话。“林念，老师刚才布置的作业是哪几页啊？”每当这时候，林念都在随时等待传唤一样立刻转过，用那双总是低垂着的、温顺的睛看着他。她回答得很慢，声音也是绵的，江野总是听完就笑，觉得这个短发女生虽然闷了，但是怪好玩的，像个永远不会发脾气的棉团，让人想要。

周五的傍晚，因为临时被老师叫去整理档案，林念回家得格外的晚。当她背着书包准备离开教学楼时，却发现一（3）班的教室里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林念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隔着后门的玻璃，她看见江野正烦躁地抓着发。他面前摆着一本一个字都没动的数学大题册，显然，他是因为没写完作业被老师扣，正火烧眉。林念看见江野，一言不发但是心很快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算直接把桌上的课本书包，背着包默默回家，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因为她很害羞，害怕这样安静地和江野说话。然而，当她拉好书包拉链，低着准备离开教室时，校服外的衣角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一把拽住。

“林念，急着走嘛？”江野整个人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扯着她的衣角不放，另一只手把一本一个字都没动的数学大题册“啪”地摔在桌面上。他歪着看她，眉间带着一抹不容拒绝与理所当然。

“这最后一大题，老在课堂上讲了三遍，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你坐，教完我再走。”他看着林念懒洋洋地说。空的教室里，冷白的日光灯发微弱的电声。林念看着他松垮地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整个人却像是电般，清醒地任由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起来，心里暗自欣喜，想抓住这个和江野单独相的机会。她转过，顺从地拉开他旁的椅坐了来。

她迎着江野散漫又骄傲的视线，微微弯起角，把他的大题册拉到自己面前，拿红笔，低声说：“好，从第一步开始讲，可以吗？”他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在空、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教室里，冷白的日光灯把两人的影拉得很。虽然江野的态度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但当林念真的坐来，摊开那本大题册开始讲第一步时，原本绷、压抑的空气里，却悄悄渗了一丝属于少年少女特有的、带着微甜的温馨。

“你看，这一步要先辅助线，把这个角转化过来……”林念的声音很轻、很绵，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她微微低着，细的手指握着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一行行秀气的算式。江野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地凑近了些。他单手撑着，歪着，视线从习题册挪到了林念侧脸的廓上。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前座这个总是低着的女生，其实得耐看的。肤很白，齐耳的短发发梢带着洗发的清香，随着她讲题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啧，林念。”江野冷不丁地打断她，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些低沉。

“啊？”林念吓了一，握着红笔的手指微微一颤，有些慌地转过去。江野看着她那双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课桌：

“你讲慢儿，我都说了老讲三遍我没听懂，你这手速是打算去考清华吗？”林念的脸瞬间红了，度一路蔓延到耳。

她结结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我讲慢一。”

“还有，你离那么远嘛？我能吃了你啊？”江野好笑地挑了挑眉，伸手一把揪住林念的椅扶手，连人带椅直接往自己这边拖了十几公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念甚至能闻到江野上淡淡的、皂清香，还有少年上蓬的温。她的心彻底失控，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步，看懂了吗？”林念指着纸上的公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江野凑过去看了一，眉拧成一团，有些气地抓了抓发：

“没懂。什么s、s的，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看着他这副在球场上威风凛凛、在数学题面前却吃瘪的模样，她抿起嘴，有些腼腆、又有些大着胆地轻轻笑了一。

“笑什么笑，不许笑。”江野斜了她一，语气里带着假装的威胁，嘴角却也跟着弯了起来，“快，救人救到底，再给小爷讲一遍。讲明白了，以后在学校老罩着你。”

“好。”林念轻轻应了一声。心悄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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