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路走去，白衣在紫竹影里渐渐远了。

柳如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凑到苏杳耳边压低声音说：&ot;大师兄平时可不闲事。能让他主动开说灵泉的事，小师妹你面不小啊。&ot;

苏杳偏看了她一，柳如霜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底却没有半分恶意，只有那&ot;终于来了个可以一起玩的小师妹&ot;的喜。

苏杳也忍不住笑了一，任由柳如霜挽着她的手臂往药圃的方向走。

药圃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一畦一畦的药田整齐排列，着各颜形态各异的灵草，有的叶片泛着银光，有的像小小的琉璃盏，在风里轻轻晃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空气里浮着清苦而复杂的药草气息，混着泥土和的味，莫名地好闻。

柳如霜兴致地拉着她一一辨认：&ot;这是回草，治外伤特别好用的，碾碎了敷上立竿见影。这是凝血，看着好看吧？但是千万别碰它的，沾上肤会三天。还有这个——&ot;

她蹲，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宽大的叶片，底几株手指的、通透明的小草，草叶转着淡淡的蓝荧光，像是活着的玉。

&ot;这个叫月见萤，只在月光才发光，白天看着就跟普通草一样，可是到了晚上——&ot;她抬冲苏杳眨了眨，&ot;你来看一次就知了，整个药圃都像洒了星星一样。&ot;

苏杳蹲来凑近了看，那几株月见萤在她注视轻轻地颤了颤叶尖，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有意思得多——虽然容离那个师尊不怎么靠谱，但大师兄沉稳可靠，二师开朗，还有隔灵霄峰上那个会替她心寒气的纯小师叔。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柳如霜又拉着她逛了好一会儿，从药圃转到丹房，又从丹房绕到厨房，事无细地告诉她哪里的井最甜、哪棵果树上的灵果最好吃、哪个时辰去演武场人最少最适合偷偷练习。苏杳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来过。

临分别时柳如霜拍了拍她的肩：&ot;小师妹，以后有什么事儿尽来找我！师尊不的事我，大师兄不问的事我问——反正缥缈峰上除了师尊那个甩手掌柜，别的人都好说话。&ot;

苏杳被她这话逗得笑了声，了。

往回走的路上，夕已经开始西沉。她经过那丛紫竹时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竹，温的从指尖传来，让她想起另一双手——修的、微凉的、覆在她手背上替她矫正握剑姿势的那双手。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若有若无的温度。

系统&ot;叮&ot;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