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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正好，金灿灿地铺了一地，空气里有初冬特有的清冽味，冷得人神一振。

然后王意舒发一声慨：“栗啊栗，看不来你还有当恋脑的潜质。”

“不是，你就不能矜持一？比如‘我考虑考虑’‘让我想想’之类的？”周宁终于上了镜，从床上探。

礼栗的手停了一。

手里拎着一个袋，另一只手拿着一件迭得整整齐齐的外。

礼栗知自己瞒不过去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

礼栗走过去，还没站稳，何浩楠已经把外披到了她肩上。

“不然呢？”礼栗歪了歪，“拒绝一？”

何浩楠站在女生宿舍区门的路灯，看到礼栗来，举着手挥了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俩真是一模一样。

“就说喜我，问我愿不愿意他女朋友。”礼栗尽量用最简短的语句概括了昨晚的经过，“我答应了，就这样。”

“那咋了，谈恋不图这些还能图什么！”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礼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一双睛，在围巾的映衬显得格外明亮。

“昨天晚上。”她说，“吃完饭之后。”

礼栗加快脚步，从楼梯上来，穿过宿舍楼的走廊，推开了楼的大门。

“我就知！！！”周宁从床上探来，镜都没来得及，眯着睛一脸激动。

周宁和赵予安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早上冷，多穿。”何浩楠说着，又从外袋里掏一条围巾，灰的，正是昨天晚上那条，很自然地绕到了礼栗脖上。

么事瞒着我？”

礼栗被三个人的反应震得耳疼，退后一步靠在衣柜上。

“你带了好多东西。”礼栗的声音被围巾闷住了，听起来的。

“好好好。”礼栗敷衍。

“我走了。”

她转过，看向王意舒。

“那要是他当真了怎么办？”礼栗问。

“我和何浩楠在一起了。”她说。

“什么？！”赵予安直接从床上了来，连拖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

“我就涂个釉，你咋一天到晚脑里就那事。”礼栗无语地把釉放回桌上。

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一秒钟，然后王意舒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啧啧啧，今天这不得亲个小嘴回来？”王意舒从她后探过来。

“我说真的，你家男朋友可是在校园必吃榜上的。”

“他表白的？！他怎么表白的？！你快说快说！”王意舒已经从床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礼栗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就这样？！”赵予安瞪大了睛，“你答应得也太脆了吧？！”

王意舒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抱，眯着睛看着她。

礼栗没接话，转过继续翻衣柜，换好衣服后，发扎成了尾，对着镜看了看，又拿了一支釉在嘴上薄薄地涂了一层。

礼栗红了耳朵没回答这个问题，背上包，拿上手机和校园卡，穿上鞋，匆匆忙忙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