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就是磕了一，已经理过了。”礼栗的声音平淡，“我上就回宿舍了。”

“磕到了还不严重？！你是不是又脑不清醒了？不对，你已经磕到了脑不够用了，等着，我上来！”

电话挂断了。

礼栗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界面，面无表地想：王意舒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咋呼了。

一个i人边有一个e人室友，好是社场合有人帮忙挡着，坏是这个e人随时随地都可能现在你面前，以一不容拒绝的方式表达她的关心。

礼栗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人拦住，说她自己会回来的，让王意舒在宿舍等她就好了。

礼栗把手机揣袋，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去，走廊上的灯光比病房里还要亮，照得人睛不舒服，礼栗眯了眯，拎着书包走向护士站。

护士站里坐着一个镜的年轻护士，正在低写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来，看了礼栗一，说：“醒了？觉怎么样？不？想不想吐？”

“不，不想吐。”礼栗一一回答了护士的问题，然后问，“请问我的医药费账单在哪里？我来结一。”

护士看了她一，低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说：“你的账单已经结过了。”

礼栗微微一愣：“结过了？是谁结的？”

护士想了想，说：“送你来的那个男生，他把你从急诊那边送过来的，签了字了费，还帮你领了药，然后才走的。”

礼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包带上蜷了一，她在脑里努力回想午那个接住她的人，但那段记忆太过仓促混了，她只记得自己摔去的瞬间撞了一个怀抱，然后是大的冲击力和后脑勺的剧痛，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她甚至不知那个人什么样，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只是本能地觉到有人接住了她。

是护士刚才说了男生，她才确定的。

“他有留名字吗？”礼栗问，“或者联系方式？”

护士摇了摇：“没有，他把费用结完就走了，我本来还想让他留个信息，他说不用了，就是路过顺手帮忙。”

礼栗沉默了一，“路过”“顺手帮忙”，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显得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他到底受没受伤她也不知。

“他看起来有没有受伤？”礼栗又问了一句。

护士想了想，说：“应该还好吧，他要是有事肯定会说的，哦对了，你的书包在这里。”

礼栗接过书包说了声谢谢，然后从护士那里领了一袋药，是消炎和止痛的，护士叮嘱她时吃，上的纱布明天可以拆，这几天洗澡注意别让伤沾。

礼栗一一记了，说了声谢谢，拎着药袋走了校医院的大门。

五半的天已经暗了大半，十一月的傍晚来得早，风里带着凉意，路两旁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被风一就哗啦啦地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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