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其实早就看到相之了。

但她没提醒那帮人，还怕他听不到，故意用自己的话又复述了遍。

安岁悄咪咪观察他的表。

伤心?难过?愤怒?你会怎么想。

你会觉得迄今为止一切的付都失去意义、会觉得世上的不公终于对养尊优的你刺第一柄利剑吗？

你会顺着别人否定自己，恍然大悟自己在他人中的印象如此可悲，而认定自己也的确是个可悲的人么？

你会翻然悔悟?沮丧晦暗一阵，装模作样的努力挣扎一阵，想要重新人，而后却又终将失败，接受了自己的平庸，最后又回到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去么？

相之。安岁很想看看他在他自己里该是怎么样的。天第一的大少爷也有吃瘪的时候？

可令安岁失望的是，相之什么反应都没。

门里的那个男人，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大概也夹着烟，一缕灰白的烟雾顺着门飘来，很快就在走廊的冷气中消散了。

逆着光，那脸庞隐没在影里，看不清表。只那双睛，透过那一线窄窄的隙，直勾勾望来。

那视线在空中与安岁短暂相撞。在这片喧嚣里，两个人，隔着白茫茫的烟雾，遥遥对视一。

就这样无声无息。

相之那双黑沉的里什么波动都没有。平静、邃、没温度，甚至角眉梢还带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就那么看着，了一烟，静听着关于自己那些恶评，那些无法想象的灾难的未来，就像听一段评剧，一则笑话，说的是别人的故事，等烟一完，他就要关上门，继续自己醉生梦死的今夜人生去了。

不不顾、嬉笑怒骂。

就好像世间所有的恶意他都能用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挡在跟前，亦或他本就是恶意中最大的那个。

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祸害。

安岁咋想。

她本来还想看看相之哭的。这可好，没报复成，得她好像个偷不成蚀把米的小人。

正想着，相之动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尖夹着的烟在黑暗中划一亮红的弧线，照亮一小块的鼻梁和那总带着嘲讽笑意的薄，地了一烟，缓缓吐。

烟雾缭绕中，神变得模糊不清，他整个人仿佛都要化在那片虚假的繁华里。

装什么呢。

就在安岁即将收回视线的当儿，男人薄轻启，对安岁了个型。

安岁眯细看了半天，才看来他说的是两个字：傻狗。

安岁：?

不等安岁反应过来相之就飞速关门了，就好像没现过一样。

贱嘴!

安岁怒从心起，一气把第二杯柠檬仰喝完，又把柠檬片凶狠的嚼了两，酸得腮帮打颤，而后突然觉得很没劲。于是她没再理会那几个继续闲聊的男人，低着，贴着墙快步走开了。

她又摸去包厢，里面正在玩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酒瓶指到就选谁游戏，要么就喝酒，都不玩就脱衣服。

一圈人围着主桌，男的女的，光鲜亮丽，玩的不亦说乎，为了炒气氛，玩得尺度也够大。衣服脱了几件，半不，喊着再来。江年年不知跑哪去了，安岁看了一圈没找到。

安岁趴在边边上，看着他们哄笑逗趣，累了，打蔫。

“怎么了？跟被人煮了似的。”

一个欠扁的声音在响起。安岁不用抬也知是谁。

她没动，只是把脸埋臂弯里，不想理他。还为着他刚说的话生闷气。

边的椅被拉开，发刺耳的声。相之在她旁边坐，随意地伸展着，几乎要碰到安岁的脚踝。

“刚才在外面，威风啊。”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鼻音，听不喜怒。一只修的手伸过来，屈起手指，在安岁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

安岁捂着脑袋抬起，瞪了他一。

相之侧看她，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笑。

他手里拿着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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