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林缺看着黑龙的睛。“因为你教过我。上次你说，渡劫不是靠修炼，是靠熬。那话我记住了。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告诉我更多。”

&esp;&esp;黑龙沉默了很时间。风从谷来，将灰的雾气得翻涌。黑龙的鳞甲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esp;&esp;“好。我教你。”黑龙的声音低沉，“渡劫境，不是化神巅峰的延续。化神是炼，渡劫是炼心。你修炼天罡霸，已经很了。但渡劫境考验的不是你的，是你的心。九天雷，每一都会劈在你的心上。你怕什么，它就劈什么。你放不什么，它就劈什么。你扛不住，心就碎了，人也灰飞烟灭。你扛住了，心就稳了，渡劫就过了。”

&esp;&esp;林缺握着剑，没有说话。

&esp;&esp;黑龙继续说：“天元仙尊渡劫的时候，最怕的是孤独。他修炼了三千年，边的人一个一个走了，最后只剩他一个。第七天雷劈来的时候，他差没扛住。后来他想通了——孤独是他的。他接受了，就过了。”

&esp;&esp;“你的是什么？”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他的是什么？他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在杂役院被踩着手背的时候，他的是站着。在葬神谷被黑龙打得爬不起来的时候，他的是站着。在仙府里面对天元仙尊的分时，他的是站着。站直了，不跪，不逃，不退。

&esp;&esp;“站着。”林缺说。

&esp;&esp;黑龙的血红竖瞳亮了一。“站着？”

&esp;&esp;“对。站着。不对面是谁，不打不打得过，站着。不跪，不逃，不退。”

&esp;&esp;黑龙沉默了很时间。然后它笑了。不是嘲笑，是欣的笑。龙的笑声像打雷，震得谷中的雾气翻涌。“好一个站着。人类，你的，比天元仙尊的有意思。”

&esp;&esp;黑龙走到林缺面前，低，额上的独角轻轻了一他的剑尖。剑发一声清越的鸣响，银白的光猛地亮了一。

&esp;&esp;“我活了八千年，见过很多修士。有的怕死，有的怕输，有的怕孤独。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你的是站着。”黑龙直起，“人类，你的渡劫，我帮不了你。渡劫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天元仙尊的渡劫之法，是‘扛’。扛住天雷，扛住心，扛住一切。你的是站着，那你渡劫的时候，就站着。站着扛。”

&esp;&esp;林缺把剑回鞘中，朝黑龙鞠了一躬。“谢谢。”

&esp;&esp;黑龙转过，朝雾气中走去。“去吧。渡劫的时候，不用来找我。我该教的，都教了。”它的影消失在灰的雾气中，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