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光已经透过窗照在脸上。他没有急着起床，就那样躺着，看着光在床单上慢慢移动。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鞋，推门去。

&esp;&esp;苏清寒站在院里，手里端着两杯姜茶，一杯递给他。“喝了去吃饭。”

&esp;&esp;那天晚上，林缺没有修炼，没有打坐，早早躺到床上。闭着睛，脑里还在转，但转着转着就慢了，像一台机慢慢停了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一夜无梦。

&esp;&esp;王铁嘿嘿笑着，又去厨房端了一碟酱来。“老大，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esp;&esp;“那他就是不知。”苏清寒看着他，“你担心的那些事，都是你自己想来的。还没发生的事，你担心什么？”

&esp;&esp;光从树叶的隙里漏来，洒在林缺脸上。他闭上睛，什么都不想。微风拂过，灵竹沙沙响，远演武场传来弟们练拳的呼喝声。

&esp;&esp;“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林缺笑了。

&esp;&esp;第五天午，林缺躺在摇椅上，半梦半醒之间，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他为什么修仙？

&esp;&esp;苏清寒端起桌上的姜茶喝了一。“我一直都会。”

&esp;&esp;林缺睁开睛，看着的树叶。光从叶里漏来，落在他的脸上，的。

&esp;&esp;“你师父告诉过他吗？”

&esp;&esp;林缺坐来，拿起筷夹了一块红烧放嘴里。而不腻，即化。“铁，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esp;&esp;“老大，师，吃饭！”王铁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得睛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的瓶颈碎了。不是被灵力冲碎的，不是被战斗震碎的，是自己碎的。像一块冰放在太底，晒着晒着就化了。灵力从丹田涌，漫过全。经脉在灵力的冲刷变得更宽、更韧。丹田里的灵力旋涡扩大了一倍，旋转的速度快了一倍。天罡霸从第七层中期突破到了第七层后期，金光比以前了数倍，肤表面像是镀了一层金。无敌神从残缺80到了85，上那些旧伤留的疤痕在金光中慢慢变淡。

&esp;&esp;林缺接过姜茶喝了一。姜味刚好，不辣不淡。两人并肩走院，朝堂走去。路上遇到的弟们纷纷抱拳行礼，林缺回应。到了堂，王铁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排骨汤。

&esp;&esp;不是为了变，不是为了生，不是为了保护谁。那些都是走到路上才加上去的。最开始，在杂役院的泥地上被张彪踩着手背的时候，他修仙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想被人踩在脚。

打断他，“你告诉过他吗？”

&esp;&esp;吃完饭，林缺没有去演武场，没有去葬神谷，没有去后山。他搬了张摇椅到院里，躺来晒太。苏清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翻书，偶尔抬看他一，不说话。王铁端了一壶茶放在石桌上，又回去忙了。

&esp;&esp;他笑了。

&esp;&esp;的瓶颈又松了一些。那扇门从一条变成了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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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来的几天，林缺什么都不。每天吃饭、晒太、喝姜茶、跟苏清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修炼，不练剑，不打坐。王铁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有，就是想歇歇。

&esp;&esp;现在呢？他已经不被踩了。他站起来走了很远，走到很多人追不上的地方。但他一直没有停来，一直在跑，跑到连自己为什么跑都忘了。

&esp;&esp;林缺愣了一。师说得对。他一直在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担心李沧澜会知天元界的秘密，担心方寒会搞鬼，担心自己不够保护不了边的人。这些事有的可能发生，有的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但他在脑里把每一可能都预演了一遍，把自己压得不过气。

&esp;&esp;“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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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