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

纪存时始终在我旁边不远不近地跟着，女人说完这番话，我看到他的神渐渐凝固，脸上混杂着愤怒与震惊。我忽然觉得十分可笑。

在那女人里，我的笑容可能和地狱的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喊：“但是我们只是开玩笑的——是那些镜魅自己火里！沈……沈先生，您是沈先生吧？你是大人，你肯定知人工心脏吧？我家和你说的控制镜魅不一样！我们是很民主的——买回家以后，我老公嫌弃完全受程序控制的镜魅太不智能，戳一动一跟机人似的，就调成‘全自主’模式了，它们都是有自己思想，可以自由行动的！”

她说到这里，怕我不相信，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唯一幸存的那名女镜魅，指着它鲜明隆起的小腹喊：“你看！它还怀着孩，是我们家的孩，我们没必要现在杀了她啊！”

纪存时话：“你家？什么意思？”

女人大概在媒刊上见过纪存时的脸，立刻将他当作救命稻草，赶忙解释：“我、我是个模特，生孩会影响职业，但他一定要，我们就想用镜魅——”

哈……又发现一镜魅的新用法。

我已经不知该什么表了，只觉得荒诞和疲惫。我对女人说：“既然这样，你也没有用了，那就陪你丈夫上路吧。”

女人尖叫起来，目眦裂地看着那只仅剩的镜魅，像怒视着不共天的主人：“你想害死我吗？！你想害死你的主人吗？我命令你从火里来！037！”她重复地喊着那名镜魅的标号尾数。

037号终于停了来，温顺木然地从火中爬。

它……她半已经完全烧焦了，一只睛早就成了一个烧糊的血，另一个睛轻轻转动了一，看向了我，一行泪混杂着鲜血淌在她黑的脸上。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我们早已相识。

我向她走去，但其实我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这就是我不愿去镜魅工厂，不愿看镜魅养和买卖的原因。

——因为不敢。我知我是个懦夫，我那样害怕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蹲来，与她平视，伸手帮她抹去遮挡左的脓血。

然后，她忽然张嘴，狠狠一咬在我的手上，鲜血淋漓地淌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纪存时冲上前将她拽开，但这个濒死的镜魅竟然爆发一堪称可怕的力量，她挣脱纪存时，对我怒吼：“你为什么要现？你为什么要多闲事？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一家的平静生活！”

然后，她喋喋诉说着她视角中的世界：

就像大分“商品”镜魅一样，她没有任何在镜魅工厂或者养厂的记忆。因此，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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