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在这方面也很是固执。

如果没有人愿意站来担责，大家宁愿背上赈灾不力的罪名，也绝不愿背上擅动军储兵粮的黑锅。

另一边。

直到一个多月后。

“相公，不你什么，我都支持你。”

面官员师爷哭丧着脸来回禀。

可若不等圣旨，谁敢开动军储兵粮？

韩璋走到沈清澜边，低亲了亲对方额，满是疼惜：“别想太多，外面的一切自有我周旋。你替我筹备好粮草，稳固好后方就是最大的助力，不必如此担心。”

“韩大人，整个……整个云府的赈灾储粮，全都不能吃了！各大商豪绅家中的存粮，也早在前些时日被行商买空。”

太安排在云府的棋，果不其然开始动了起来。

是夜，韩璋等人都辗转难眠。

这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让姜文成一哽，手臂猛然收，将安永言牢牢圈在怀里。

最后两人对视片刻，都不由脸红笑声来。

两人躺后，他习惯地窝姜文成怀中，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轻缓却清晰：

韩璋当初的担心确实没错，自从知了家里造反的事，他就开始整天提心吊胆了，韩璋不在边，他本睡不着。

只是说是这么说，涉及造反这么大的事，沈清澜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他没办法阻止夫君的决定，如今能的也只能与夫君一起面对，荣辱共生。

哪怕现在况急，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事，可谁知事后罚是轻是重？

云府距京城千里之遥，纵然八百里加急，往返也需半月，灾民嗷嗷待哺，洪过后疫病将起，哪里等得及？

“我知，可我就是担心你嘛，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姜文成回府时，安永言也同样没睡着，了灯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人回来，才松气。

因为前者多罢官免职，后者一个不好，那就是抄家砍，全家放的场！

而最令人恐慌的是，当韩璋令开仓放粮的时候，整个云府各县城储存的赈灾粮，全都成了发霉变质的坏粮！

云府最重要的河堤大坝突然断裂，大量洪突然，瞬间淹没了堤坝数万亩良田，以及百姓生活的村庄。

接来数日。

风雨来。

等到圣旨过来，黄菜都凉了！

“我知，夫君最是厉害，我相信夫君。”

韩璋把人抱怀里：“好吧夫郎，我其实也没有全然把握，若真有那天，你可愿与我共赴黄泉？”

“上就要放了，你才刚生过孩，就算有我给你调理，这也要好好修养才是。”

良久，他才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沙哑：“……嗯，睡吧。”

“我愿意！只要有夫君在，你去哪儿我都随你。”

夫夫俩都不想对方担心，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病死都不改。

韩璋察觉到动静，表面上并未有所大动作，依旧和姜文成打合演戏，与赵永常几人久别重逢轻松相。

韩璋也是无奈又心疼：“是我不好，总让你为我忧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失败，如果真的了意外，咱们还能遁逃海外，大家都会好好的。”

接来完全可以照咱们的计划行。”

“还有，还有咱们云府与兖州其余州府的路，也都遭遇塌方堵上了！如今……如今整个云府能调动的粮草，就只剩、只剩军储仓里的兵粮了！”

他会给夫郎和孩一个光明的未来，一定会！

他没有追问姜文成夜去了何、商议何事，只是如往常般起，借着窗外微光，熟练地替人解沾染夜的外袍，换上舒适的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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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岳父那边……这回牺牲可大了，岳父如今在京城的名声，怕是能够比之陈世了。”

虽然韩璋提前用“庆丰收节”为借，引得不少百姓滞留县城逃过一劫，可还是免不了现死伤和财产损失。

军储兵粮听名字，就知那是专门给军队准备的储备粮，如果没有圣旨传令，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动用的资，违者，形同谋逆。

沈清澜也环住他的腰不撒手，脸上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跟随人的定。

夫夫一，无论前路如何，他会和相公荣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