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姜文成说完托付后才死过去，韩璋脸上原本悲伤的表，顿时换成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知，姜文成虽然也注重家族利益，但心中更在乎的始终还是夫郎和母亲。

毕竟作为真正的古人，拥有着封建思想的姜文成能够只守着安哥儿一人，即便对方迟迟不，着外多少非议，也始终没有动过纳妾延嗣的念。

就可见在姜文成心中，安哥儿这个夫郎的分量，是远于家族传承，甚至他母亲的。

同为男人换位思考，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还剩最后一气时，会什么呢？

韩璋几乎是毫不犹豫确定，他肯定会抓时间，为夫郎孩安排好后半生，否则定会死不瞑目。

而结果不意外，他赌对了。

在姜文成心中，安哥儿和他母亲，于家族存亡。

“姜兄，接来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兄弟我解释了！”

韩璋用异能给姜文成治疗后，确定对方伤势不再危机生命，这才笑了笑，带着人前往附近村落脚养伤。

……

三日后。

姜文成终于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鼻尖先嗅到了一淡淡的草药清香，夹杂着泥土和光晒过后的草味。

他费力地睁开，映帘的是略显陈旧的木质房梁，以及窗外透来的、明晃晃的日光。

“醒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旁响起。

姜文成侧过，便看见斜倚在桌边、正在研磨草药的韩璋，见他醒来，韩璋眉梢微挑，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就让姜文成想起自己闭之前，自爆细作份托孤的那些话，脸瞬间由苍白变成涨红。

好消息：他没死，他还活着。

坏消息：韩兄知他是细作了。

这瞬间，姜文成都不知他是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好，还是懊恼自己竟然没死成更好！

“韩兄，我……”他艰难地开，嗓涩得像吞了把沙，满是心虚结：“我……先前……我我……”

“姜兄不必多说，我都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姜兄受皇命，不由己，为了保全父母亲族，行此细作之举乃人之常。”

韩璋放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打断了他语无次的辩解，话说得很是通达理。

但语气却是掩藏不住的自嘲：“何况我与姜兄，不过相识一载有余，分再，又怎能与姜兄的骨血亲、百年家族相提并论？你受命潜伏在我侧，我……不怪你。”

“只是……”

韩璋抬起，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姜文成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朗与信任，只剩淡淡的失望与疏离，

“我原以为，姜兄与我是同路人，是真、有血气、敢作敢为的儿郎。可如今看来，倒是韩某一厢愿了。”

“姜兄原是这般忠君国的义士，为了君王一纸诏令，自己甘愿赴死就罢，竟连夫郎孩和生养母亲都能舍弃？”

“姜兄的君大义……实乃韩某这等只顾私、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不能及。是我狭隘了，姜兄义。”

这一番话语气平静，甚至用词也算“客气”，可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赤的怪气，比直接的斥骂更让人无地自容。

说得姜文成面红耳赤，羞惭得恨不得立刻死去，腔里愧疚与痛苦如沸般翻不休，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大声反驳，说自己不是！

说自己同样恨透了被皇室当作随意摆布、用过即弃的棋！说他本不愿意前来挚友边当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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