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什么？

少年想要去抱他，却又害怕碰到他伤，一时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韩璋凝视他良久，终于温柔一笑，轻声：

就连旁边痛哭的韩和韩母，都一止住哭声，神错愕看过来。

说罢，他不顾上伤势，将人轻轻揽怀中。

只是沈家乃官员门第，让堂堂官家公门冲喜，韩家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虽说她们心中对沈家事牵连到自家儿孙确有埋怨，但也万万没想到，这沈家哥儿也太实诚了吧。

“老人家说得是……”

“与其想着冲喜，不如去佛前多上几炷香，诚心祈求菩萨保佑。”

如此又奔波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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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日后不许犯傻……”

“沈公快请起，此话万万不可再说。大郎救你，本是于义举，一片善心，若因此耽误你一生，我韩家如何担得起？”

转又快步走回床前，望着韩璋苍白如纸的面容，中泪光盈盈，哽咽：“我还是要守着恩公……”

韩和韩母对这提议还是蛮心动的。

沈夫人激地朝韩爷爷。

韩爷爷自然并非真那般大义凛然。

随即拉住儿低声劝：“澜哥儿，事还未到那一步，等明日太医来看过再说。你此时急着冲喜，不是救人，反倒像是咒人，不吉利。”

“快去其他郡城也打听打听，但凡是有名声的大夫，都请过来瞧瞧。”

“沈夫人，报恩之事容后再议。大郎伤势要，不如等太医明日来看过，待他醒转，我们再从计议，您看如何？”

“若是……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再谈冲喜，也还不迟。”

韩兄生命垂危，大夫迟迟医治无效。

竟然为报救命之恩，愿意自毁前程嫁寒门冲喜？！

“若大郎知因他之故误了你，只怕他……也难心安啊。”

“公自愿也不行。我韩家虽不敢说施恩不望报，却也不那等昧良心的事，公若要报恩，方法多的是，何须搭上自己终？”

“韩兄，你终于醒了……”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韩兄，若你往生，清澜绝不独留于世。”

于是。

“不成！”

韩璋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终于在大夫和太医们的‘全力救治’，脱离危险‘悠悠转醒’。

韩父也一同看去：“爹，您看这……”

两个相的人彼此依偎说着发誓，生死相随，绝不负卿。

这俩孩也是不容易。

闻讯赶来的沈夫人，见到这一幕，心又是酸涩又是动。

只有沈夫人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沈清澜着泪：“可我是自愿的，我不觉得嫁给韩……恩公是耽误我！”

不过。

得了这句承诺，沈清澜才终于放心来。

为了不让自家儿殉或守寡的傻事，沈夫人是碎了心，又吩咐心腹嬷嬷：

“好。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璋此生亦绝不负卿。”

他转而看向沈夫人，好心提醒：

沈清澜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主动将脸颊贴近韩璋的手心，中泪却语气定，哽咽：

除了冲喜，他不知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救韩兄了。

若能冲喜成功，自然皆大喜；

即便不成，待大郎走后，也不至沦为孤魂野鬼，总有个名正言顺的夫郎为他上香祭奠；

他这般真意切的模样，倒让韩爷爷等人心中原有的几分责怪与迁怒，少了些许。

一直守在床边的沈清澜第一个察觉动静，见他睁开睛，再也抑制不住绪，喜极而泣。

韩兄一刻不醒，他便一刻难安。

“……”

韩爷爷并未过多犹豫，就立摇了，赶忙扶起地上真心报恩的小哥儿。

只是这事终究有损德，婆媳二人良心难安，一时皆未声，只齐齐望向韩爷爷这个一家之主。

罢了，回准备准备嫁儿吧。

哭声，面错愕。

知儿倔，沈夫人最后也只得这么说上一句。

即便沈家愿意，韩家也断不能应。

韩璋见他这般好笑，怜伸手抚上他憔悴的面颊，挤一抹苍白的笑意，声音沙哑地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