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沈怀智怎么气闷，韩璋都稳如磐石。

两人贫嘴片刻，便一同乘坐沈府的车，朝茶楼文会而去。

途中，沈怀智正叮嘱韩璋：

“这墨香茶楼的文会，说是以文会友，实则是京城权贵弟争锋扬名的场合。我知你腹有才学，但那地方，不是你这样的寒门书生该风的。”

“待会儿了茶楼，你只跟在我边见见世面，切莫，否则惹人记恨——我这么个五品小官的儿，可护不住你……”

“不过，既然说了今日是带你来‘攀枝’，自然也有你表现的机会。”

“文会上如我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也不少，因此我们这些纨绔便与那些才们，定了一场游戏。”

“这游戏便是：由他们题，或作诗，或对联，容不拘……而我们带去的寒门书生，则代替我们登台破题，赢取彩。”

“届时竹帘后有不少千金公观战，你若表现不俗，再加这一副好相貌，说不得就被哪家贵女或公相中……”

说到这儿。

沈怀智顿了顿，语气泛酸却不得不老实承认：“你确实生了张好脸，便是才学平平，只怕往台上一站，也有姑娘哥儿喜你。”

韩璋闻言也毫不谦辞，朗声笑：

“多谢沈二哥夸赞，我们韩家人确实都得很不错，我更是我们宗族小辈中相最的。”

“听我阿爷说，我们韩家尚未落魄时，不仅家族男个个相貌堂堂，娶的姑娘哥儿，也都是往好看的选，如今生我这般丰神俊朗的儿郎，倒也不足为奇。”

他不仅快应赞，还兴致给小舅讲述韩家曾经的家族史。

沈怀智：……这世上竟然还有比他更厚脸的人。

“真是没见过你这般自信的寒门书生，夸你一句还真上天了？你也就比我俊那么一而已，瞎嘚瑟什么，你丰神俊朗，我还貌比潘安呢。”

可恶，他在京城弟圈里，唯一能拿得手的也就这张脸了。

结果这姓韩的竟然比他得还俊，真真是气煞人也！

沈怀智心中骂骂咧咧，满脸不服。

但韩璋接来一番话，就让他忍不住咧嘴笑开了。

韩璋笑：“若论相貌，沈二哥确实稍逊韩某三分；但二哥的真，却是韩某望尘莫及。”

“还有方才二哥自称‘纨绔’，请容韩某斗胆辩驳两句：二哥分明是大智若愚，颇有智者风范，何必如此自谦自贬呢？”

沈怀智一愣：啊？啥？

他，沈怀智，沈府公认的纨绔，书院夫名姓的差生，大智若愚？还颇有智者之风？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还是知的。

沈怀智没好气翻白：“你这油嘴的书生郎，休要说这些好听话拍，我告诉你，我沈怀智可不吃这。”

“谁家大智若愚到我这个年纪，连《千字文》都还背不全啊？得了，我知我就是个纨绔，你甭想忽悠我。”

韩璋：“……”那你还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这难不倒他！

韩璋赶调整思路，面不改继续诡辩，哄小舅。

“非也非也，岂能仅以读书论智愚？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读书不过只是聪慧的其中一表现罢了。”

“或许沈二哥在读书方面，确实没有天赋，但我听澜哥儿说，沈二哥在经商方面，却是罕见的奇才，二哥既有一技之，又怎能说自己是纨绔呢？”

听到这个，沈怀智顿时昂首：“这倒是，我读书不行，可论赚银，府上没人比得过我和澜哥儿。我平日销，全是自己挣的，我爹那家底，可经不起我挥霍。”

韩璋附和：“所以沈二哥你看，旁人纨绔是败家，你虽然同样吃喝玩乐，但的却是自个儿本事挣的银两，你方才说自己是纨绔，这不是自贬，那是什么？”

“再者，以韩某之见，即便真是纨绔，也未必没有可取之。沈二哥实在不必妄自菲薄……”

这说法，沈怀智听得新奇。

他不由兴致追问：“哦？纨绔还有可取之？你仔细说来我听听。”

韩璋继续一本正经忽悠：“正所谓千里常有，伯乐却不常有，这世间没有废，唯独缺的是慧识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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