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大雪一连了两日，终是赶在过年前停了。

今儿酒是大年三十，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日光从厚厚的云层里透来，倾撒在雪地上，闪着耀的光。

家里的联、窗昨天就贴好了，这是成婚后的第一个年，就连床上的被褥，江云都换了大红的，整个家从里到外都洋溢着喜庆的年味。

大年三十要去祭祖，纸钱、供品早就准备好了，江云本是送顾清远门的，被他三两句话说的，就跟着了门，走到一半越想越觉得不妥。

祭祖都是家里的男丁才能去的，从没听说过谁家祭祖时，让小哥儿坟地的，又正好赶上过年，江云怕太冒失，冲撞了公婆，有些后悔跟着来。

察觉到侧人脚步慢了，顾清远还以为他累了，将后的竹筐转移到了前背着，弯腰伏，“累了我背你，前面不远就到了。”

“我不累，我能走。”哪有祭祖还让夫君背着的，这也太不敬了，江云连忙摇，握住他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我是怕这个日过去是不是不好”江云有些犹豫，还是将心里的顾虑说了来。

顾清远伸手了他的，动作轻柔溺，“没什么不好，爹娘要是活着，也一定很喜你。”

闻言，江云认真的了，一双眸亮晶晶的，里似藏着无尽的希冀。

顾清远的父母并未葬顾家祖坟，当年他爹事后，顾家其他人生怕受到牵连，不仅瓜分了家里的田地房产，还不许他们将人葬祖坟。

他娘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小小的顾清远，到山脚无人的破屋里居住，为了打官司，家里的银早就的差不多了，便是有剩的也都被其余亲戚抢去了。他们连薄棺都买不起，只能在山里找块地方将人埋了，连块碑都没有。

后来他娘也过世了，那时顾清远还小，学着娘的样，在他爹的墓旁，挖坑将他娘也葬了，那时他还不会写字，只能在墓前跌放了一堆石，充作记号。

现在的墓，还是他被老猎救了以后，老猎钱买了棺材重修的，周围没有什么杂草，显然是一直有人打理。

江云将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好，顾清了香烛，两人并排跪在墓前。

旁边，橙红的红光在雪地上跃，映照男人的平静侧脸。江云学着他的样，拿起一张张黄纸，轻轻投火堆中。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随着山风飘散。

“爹、娘，我成亲了，夫郎是很好的人，我们彼此心悦，以后的日会越过越好，你们放心吧。”顾清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平静无波的古井，只是握着江云的手，却比以往都用力些。

江云回握住那只大手，看着前的墓碑，认真：“爹、娘，我是江云，以后我会陪着清远，也会一起来看您二老的。”

一阵山风过，散了火堆冒的烟灰，两人规规矩矩的磕了。

顾清远拉着江云起，弯腰帮他拍了拍库上沾的雪，再起脸上的神已经恢复如常，看不丝毫的波动。

“咱们回家吧！”江云牵起顾清远的手，朝他一个最明媚灿烂的笑，气氤氲的眸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淡淡的日光，顾清远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笑的如以往一般温和，“好，回家，回家给你好吃的。”

远远的就见一座山间小院，门前贴着大红的联，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在满目雪的映衬显得格外醒目。

家里备了许多年货，门前江云便都摆好了，果炒货、糖果心、饯炸糕，类齐全的很，分别装在小碟中，每个小碟上，都放着一张用红纸剪的福字，很是喜庆。

他们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这会儿离着晌午还有一段时间，过年的团圆饭，一般都是申时左右开始，准备的时间还很充裕。

顾清远牵着江云在桌前坐，将包好的果放在他掌心里，“时候还早，先歇歇。”

二灰闻着味就过来了，蹭了蹭江云的，要吃的意思不能再明显了，好歹是过年，顾清远也没拦着，江云给两只犬，每只都喂了一块炸糕。

炸糕是自己的，材料是、面粉、油和糖，因着都是金贵东西，村里人也就只有过年时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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