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笔生意，伙计兴，笑的见牙不见，忙：“这素碳原本是三十八文一斤，您要的多，我一斤给您便宜两文，算三十六文，六六大顺，听着也吉利。”

因此伙计见人来，也是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才糊：“二十五文一斤，您要多少，知会一声就成。”

付了定钱，老板写了凭条，约好了过来取的时间，便从市离开。他刚刚检查了车，用料还算扎实，两边虽有侧窗，但都可以关严，用不着格外再封里。只需从家里带一床被褥就行，铺的厚实，人坐着也能减少颠簸。

伙计见顾清远穿着普通，也不络，说着要多少给称，实则脚一步都没挪。倒不是他势利。只是炭火价，二十五文还是最便宜的，哪怕就只夜里用，还是省着用，一天也得用个七八斤，一个月来就是五两银。

午，要去苏家，家里虽有现成的兔，但是施救之恩，只送这些未免单薄了些。江云好的人不多，苏家人也厚，更该好好维护。

伙计见有戏，应着连忙跑到后，拿了一笼新碳。顾清远伸手摸了摸，这素碳块更小些，颜也更亮，凑近了闻了闻，果然没有刺鼻的味，因此就定这款碳。

他正想着呢，前面就有一家炭火铺，好似在瞌睡时，有人递上了枕。

手炉炉膛小，便是一日日的着，也用不了多少碳，现在才刚冬，怎么也还得冷上三个多月。江云怕寒，手炉买回去，平日在家里也可以用，便想着多买些碳。

“客官，手炉是一两三钱。碳每斤给您优惠两文，十斤一共是三百六十文，加在一块是一两六钱零六十文。”

寻常人家谁家舍得这么用，日还过不过了！

车里不了火盆，寒气还是免不了的。家里倒是有一个汤婆，只是在车里用凉的快，用的时候短，再想要换也不方便。

伙计正倚靠在门边打盹儿，时炭火不便宜，寻常百姓家多是烧柴取，也就富贵人家舍得碳炉。但凡有往来的大人家，都是派家里的小厮过来，说明要的炭火数量，他们给送货上门，偶尔也有几个零散的客人，也多是来问问价就走，嫌少有买的。

“就是一斤要贵上十来文，您要的多，我们还能给您优惠，您看？”伙计小心地打量着顾清远的神，生怕这位舍得银的主儿跑了。”

他看了两家，见价格都差不多，便在第二家定了。因着他们只有两人，他在前赶车，车上便只坐江云一人，加上夜里也不宿在车上，就没选太大的，挑了辆适中的，在路上也不会太扎。

顾清远，从炭火铺里来。

此时，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听了这话，伙计态度更加殷勤，他见前这位是舍得银的，笑着劝了一句，“刚刚给您说的是最末等的碳，燃起来烟大，还容易呛人，我们这还有素碳，燃的时候更久不说，也没有味，最适合放在手炉里用了。”

“那个一两三钱。”伙计报了价格，见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脸上的神也没有起伏，这才小跑过来，“客观好光，这款手炉小巧致，您买回去家里人一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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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远付了钱，不等他动手，伙计疾手快的搬起装碳的竹筐，堆笑：“我来我来，别污了您的衣裳。”

顾清远扫过墙上的一排排格，视线落在一个雕了团纹圆形手炉上，朝伙计招呼了一声：“那个拿来我看看。”

“您慢走，缺什么您再过来！”伙计一直帮着把碳放到车上，临了还不忘招揽生意。

生意的都有这个讲究，他虽然不知这位客人是什么营生的，但好话说了总是没错的。

顾清远想到江云用的帕都是绣了，想来他是喜带图案的，这才选中了这款，“就要这个，再拿十斤碳。”

想着苏家人多，又有老人小孩，他特意去了趟心铺，买了些松的心，还有小孩喜的糖果。想着苏城能喝酒，又买了两坛酒，镇上就有酿酒坊，酿的浮溪酒很名，绵密醇厚，余味回甘无穷，讲究些的人家办喜事，都是备浮溪酒。

“拿来看看。”顾清远倒没想这么多，想着让伙计拿来看看，若是真的如他说的这般好，多些银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