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月泪朦胧地抬起来：“那我们勾指为誓，你要是敢骗我……你记得梁祝的结局吧？”

榻前人起接住了她，将她拥怀里，低去闭起了睛：“婵婵，对不起，如果知我走以后，你会想起来，会这么辛苦地为我奔波，我一定不会……”

“我不骗你，婵婵，你醒过来，我会告诉你，怎样才能重开。”

沈书月噎了：“真的吗？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她用力回抱着他，泪潸然而，拼命摇起来：“我不苦，只要能救你，我就不苦，可是裴光霁，为什么我还是改变不了那一夜，为什么我还是救不了你……”

在这一刻的心神震动里，她迫切地想去确认这声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张开了沉重的。

沈书月慌忙止住了泪：“什么事？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去？”

沈书月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蝴蝶后，看着它飞向了她的院，在她院中一块空置的圃上空盘旋起来。

直到沉默间，一旁的小芍忽然“咦”了一声：“那都谢了，怎么突然来了只蝴蝶？”

沈富海也快步朝外而去：“阿爹这就去给你寻最好的匠！”

他说完笑着伸手来，比起了拉钩的手势。

裴光霁一轻拍起她的背脊：“婵婵，我没有骗你，我已经后悔把你一个人留在清正元年了，怎么还会骗你，我就在宣墨十三年等你，辛苦你再持一，好吗？”

“婵婵，你这是要去什么？”屋里三人齐齐追了来。

屋里三人的视线齐齐跟着她的脚步挪移。

“婵婵醒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穿着一竹青的襕袍，眉是七年前的模样，似是从什么遥远的地方急急赶来，此刻凝望着她的底满是焦。

三人几乎快要喜极而泣。

偏过，一看见了屈膝在她榻前的人。

一愣之，沈思舟连忙跑了去：“阿别急，我去给你拿园！”

三人被她吓了一，彼此对了对，又不敢轻易开说什么。

“我不要！”沈书月突然害怕地摇起来，再次伸手抱了他，“我一醒，你肯定就不在了，你就是在骗我醒过来……”

“祖母，阿爹，阿弟，我要，”沈书月抱着怀里的瓶，破涕为笑，“只要把这枝扦去，就能生新株，开新的木芙蓉来了！”

沈书月从他怀里直起来，望向窗前瓶里枯萎的枝：“可是不会开了，我回不去了……”

只见那停在枝的蝴蝶在她走近的一刻徐徐扇动起翅膀，朝着屋外飞去。

沈书月的视线慢慢扫过三人的脸，随后转向了侧空的榻沿，裴光霁在梦里曾坐过的地方，失魂落魄地喃喃：“裴光霁呢……他说要来告诉我怎样才能重开的，他人呢？”

“阿醒了！”

说完扭便往寝间奔了回去，奔到窗前，一把抱起案的瓶，再次疾步向外。

裴光霁睁开，抬手抚上她的脑后，安般轻轻抚摸起她半白的发：“婵婵，你已经这么勇敢，这么努力，上天不会忍心辜负你，也不会忍心让洛青漕河沿岸的上万百姓就这样枉死，让大昭就这样断绝了气数，等你次回到过去，一切一定会不一样的。”

愣愣看了看这方圃，又看了看上空不断萦回盘旋的蝴蝶，沈书月恍惚间想到了什么，心一加快，中泪跟着氤氲而起：“我知了……我知了！”

沈书月霍然坐起来，探望向窗前，只见一只竹青的蝴蝶从窗外飞了来，飞上了瓶中木芙蓉的枝。

裴光霁睫打了颤，了：“我记得，但是婵婵，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裴光霁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开有时，上天如此安排，定有用意，我想，兴许清正元年里还有什么事等着你去，等你完了那件事，会有重开的一日。”

“裴光霁……？”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榻前人，慢慢从榻上支肘撑坐而起，在彻底看清楚他的一刹跌撞着扑抱上前去。

呆坐了一晌，她怔怔掀开被衾，缓缓榻上鞋履，迟疑着一步步走上前去。

裴光霁一面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一面摇了摇：“我不知，但我相信，等你醒来之后，你会想到的。”

沈书月勾住他的小指，与他拇指相抵的一刹，梦境霎时泡影般消散，窗外的夜也如同褪远了去，转而变成了白日的光景。

明亮的天光里，沈书月在榻上扑簌簌睁开睛，看见了围拢在她榻前的祖母阿爹还有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