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应当私质问他的……

沈书月一愣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

沈书月在屋里着急踱起步来。

纵然裴光霁当年拒绝过她伤过她的心……

沈书月斗志昂扬铺开一张新纸，提笔抄起书来，心想着早抄完去找裴光霁，一阵的运笔如飞。

沈书月飞快收拾好书案，在蒲团上坐等起来。

整座书院似乎都已归于沉寂，回应她的，只有丝丝缕缕的风声。

好在生疏的几笔过后，躯的记忆很快占据上风，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一个秀逸的“永”字。

老师也该来放她去了。

她阿弟那臭手，字写得奇丑无比，当年为了阿弟回来后顺利替换她，她在书院只能学他那一手狗爬字。

这么想着，沈书月原谅了自己的鲁莽，在蒲团上坐了来。

她不会被忘在这里了吧？

可的一切，也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她那一，当真将自己从清正元年的十月十五，回了宣墨十二年的十月十五？

前忽而又浮现凄风冷雨的夜里，裴光霁苍白如纸，死气浸染的脸。

她就这么往人堆里丢完炮仗跑了，不知裴光霁此刻正如何面对同窗。

许是老天也看不去她和裴光霁被命运如此捉，所以想赔她一段无憾的光。

沈书月起走到门边，试探声：“有人吗？”又拍了拍门框，提了声再喊，“有没有人在外面啊？”

沈书月独自站在思过室封闭的窗边，踮脚往讲堂方向眺望了一。

却是左等右等，迟迟没等来人。

阿弟大名沈思舟，“越”二字是她来临康以后，书院的山给她，不，应该说给她阿弟取的表字。

刚好此时，远讲堂传来一阵哄闹声，应是散学了。

这一静，又觉当真不可思议。

沈书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它有没有的，反正是有了。

想到这里，沈书月低看了自己的双手，挽袖提起案上的狼毫笔，笔蘸墨，试着在竹纸上写起字来。

思过室里静悄悄的，她心中也终于平静来一些。

只可惜这么漂亮的字不能拿去人前。

从骤然得知裴光霁要来求亲，到惊闻他死讯，再到莫名其妙回了八年前的观川书院，这短短一日一波三折，大悲大喜，她脑袋里实在成了一锅粥，一时考虑不周也是有可原。

两刻钟后，沈书月手脚并用着爬窗，朝外了去。

临近冬，天日渐短，金红的夕很快淡去，瞧着夜幕一降临，沈书月有些慌了。

罢了，狗爬便狗爬吧，能够重新执笔，已是人生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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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篓穿了，沈书月心虚瞄了被团团包围的裴光霁，靴底一抹油溜了去：“老师，我这就回思过室去！”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手。

回过，果见被她甩在思过室的老师杀了过来。

她要把握好这机会，早和心上人修成正果，也避免裴光霁英年早逝的命运。

况且方才那一急中生智，也算圆得不错，吧？

暌违已久的落笔实，让她激动得有些手抖。

永之一字，涵盖了汉字楷书的八笔法，是书法门所练的第一个字，写在这新生的一天，正是应景。

但此此景，老师看似是来杀她的，其实简直是来救她的。

但此事也不能全怪她。

老天既赐如此神迹，该是想提醒她珍惜前，如今一朝重来，不如也别浪费时间与前尘往事置气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迹？

待夕西时分大功告成，她搁笔活络了手指，发觉丝毫没有疲累之，反倒骨都似得到了伸展，舒坦极了。

“沈越！谁许你思过室的？”一愠怒的男声打断了裴光霁的开。

从前好像是有过这样的事……

来回踱了两趟，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向了那扇悬于的板棂窗。

隔扇沉沉合拢，从外啪嗒一声落了锁。

细细回想，裴光霁的死绝不是一场噩梦，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