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奇怪啊，李乾顺只是写了一封信，送了一封信而已。

“让一让！放我们过去啊！你们不要再打了！”

女真人往外跑，刘羽一就认来了，他一个真定的守将，对女真人与西夏人的区别再熟悉不过。

当天夜里，女真军突围城了。

大宋的“撼山”威名震天，可它撼不动灵州城！撼不动李察哥镇守的灵州城！

有人在急切地对他说些什么。

这个夜里，刘羽拼命往北门冲，西夏军也全都爬起来了，也拼命往北门跑。

“幸不辱命啊！”

有人问：“拦不拦！将军！拦不拦！”

城墙上匆匆赶来的李察哥听了这话，就愣在那里。

他心想，失了灵州城，哪还有兴庆府？他守了两个月，就带着这些破甲破刀的西夏人在这里苦守。

李察哥居临地看着瓮城里一片混。

这个女真人也笑地接了酒，问：“既是言，为何中军营中，人人连箱笼都收拾好了？”

城的宋军察觉到了。

也是宋军黑科技的副产品，有些炮弹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极刺鼻，烟也大，现在快十月了，十月的银川夜里，不会刮南风，宋军由北往南冲，扔去的烟雾弹自然也就猛猛地往南刮。

就在这队骑兵冲夜，离开灵州城十几里，几十里后，为首的队看看东边火红的天空，再看看已经昏厥过去的老元帅，了一把汗。

还有就是劝他，兀卒兄弟，可这也不光是兄弟，大白国还需要他，兀卒还需要他，兴庆府还需要他，晋王啊，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先退回兴庆府！

他们说：其他几个方向的宋军大营也都起火了！他们营了！晋王！晋王！咱们快走吧！大家都收拾好啦！什么都没落！再不走就晚啦！

这要是看不城中事，他就得叫他爹绑藤凳上敲个半死了。

李察哥就懵了。

李察哥是被亲军们扛城的，老人自己想城墙，开什么玩笑，他了城墙，亲军还突不突围了？

他们有两千骑士，在城中突然发难，杀死了守在北门的西夏守军，西夏人本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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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听他们的，甚至没人听见他们的，宋军在城蹲了两个月，蹲过了中元节，蹲过了中秋节，现在重节也过去了，天气已经很冷了，总得在岁除之前结束战争吧？他们都红了，嗷嗷叫着往里冲。

接着，女真的骑兵突围了。

“女真人都知了。”

刘羽喊：“放烟！”

城门关不上了，双方就黑灯瞎火地在瓮城里厮杀，城墙上有西夏军，城墙也有啊！最惨的是金国跟在后面跑的倒霉，他们一边向前挤，一边还在哭叫：

轻飘飘的一封信，竟然撼动了这伤痕累累，却在宋军面前屹立不倒了数月之久的灵州城。

他们是从西门跑去的，跑得很快。

城城上到都是火，到都是烟，宋军向前，短兵相，很快有人大喊：“他们的甲是破的！换矛！换矛！”

刘羽说：“不拦！咱们只要冲城里去，还有，快快报信给帅，鹏举将军！功成只在今日！”

一个虽然很贪腐，但其实也很憨直的老儿，愣愣地看着女真人。

还有什么些什么话？

托完颜宗弼的福，这一大群女真人弓娴熟地护着那百余个工匠跑了，从北门跑去的，北门有刘羽的兵看着，大半夜忽然听到沸反盈天，刘羽就从帐中跑来了，一边跑一边说：“牵我的来！牵我的来！”

他说：“我也听说了城中言，此皆南朝细所散布，我已经抓到了几个细死，将军切勿听信言哪。”

女真人来了两千兵，以及差不多百余个工匠，和几百个学徒与炮兵，这些人是有损耗的，他们铸来的炮有损耗，在城墙上一开炮就死人，说不准死的是敌方还是我方，突一个绝不空手而归，但他们通常是在宋军攻城时开炮的，炸了就在灵州城继续造新的炮，这就导致他们的质量非常参差不齐，宋军的炮也不是没炸过，两个月了，总得炸个两次，但也就这两次了，不似城墙上炸得那么频。

李察哥寻了女真将领来，摆了酒席，好言安抚，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现在城墙上不炸了，宋军攻，又换上了弩机和弓手，宋军就开始嘀咕：要不就是铁不够了，这很可能，要不就是火药不够了，这也很可能，要不就是城了别的问题。

监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