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们也坐在面，就窃窃私语，看看台上那小公主杀完了，一血迹走向了荒野里的隐士爹，威风凛凛，天神凡，父女哭作一团，老父亲温言安，又言明自己的国家被两个败家儿作践完了，幸亏闺女呀！以后王位传给闺女吧！

她说：“我只是拒敌于国门，称不得功劳，我须得将燕云收复回来，如宣和年一般，才不枉爹爹给我的重任。”

一个恰如其分的老人。

她愣了一会儿。

“爹爹冤枉儿啦！”

“你得很好，”她说，“回见到李素，我要问一问他。”

她就乐了。

他们就看到了这支驻守在黄河旁的重骑兵，这五千个从西军里选的骑兵，还有他们的指挥官，从上穿的，到手上拿的，再到嘴里嚼的，全仰赖公主一人。

曹福像是没听到，他还在很糊地重复这句话。

殿今年的生辰不比往年，因此蜀中也有人回来了，比如说季兰和曹福。

编剧应该不是李清照，除非李清照疯了，因为台上的小公主忽然开始血神附，大杀四方，一刀砍死了一个西路军元帅，一刀又砍死了一个东路军元帅，再一镖打死了异的谙班极烈，再一镖在那个想求娶她的异王脑门上。

艮岳这样大，自然有留给他养老的地方，他就守在一个小院里，尽忠为他布置得舒舒服服的，让他在晴天里能被人放在小车上，推来看看变绿的枝条。

太上皇就说：“胡闹！你当我听不你又在为蜀国大公主不平。”

太上皇就问：“灵鹿儿，你还在等什么呢？”

原该留在蜀中颐养天年的老人，但是他说：“婢是京畿人，到这岁数难还指望生不老么？能再看几京城也就心满意足了。”

有驸偷偷问：“不吃盐，会死么？”

另一个驸答：“不知，反正你要是敢不吃的话，你肯定是不久了！”

公主对他的那些猜忌在看到他的面容后就放了。

尽忠就笑，“要说礼，我这儿尽有的，什么北边的南边的珍奇，金的玉的山上的海里的，曹翁从我这选一个就是，不费心！”

第三个驸说：“王诜要是活在此时可完了！就这样的公主，给他吊起来打！”

“我们家二十五郎福薄，”他说，“我是什么都不知！”

还有几个人看向成国公主的驸，给这位大曹驸看得一哆嗦。

太上皇转过看她，像是想说些话，忽然叹了一气。

她说这话时没看台上。

季兰了些，曹福就更老了一些，而且也更差了一些。

总之真元节这天，大分的百姓在城里拜拜三清，大分的官员在排队往艮岳送礼，金山银山，琳琅满目，但还有少分的人关注着安国公主的行踪。

殿，婢也尽了力呢。”

太上皇是个聪明人，他什么都知。

她假装没看台上，但爹爹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了这一段才说：

成国公主此时回来了，她说：“我刚刚站在面看了一会儿，台上打得可闹了，我看要是能教给其他妹妹们，从此驸们再不敢怠慢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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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唉，主簿也是忠心，只是不知兵，给这些儿郎的伙略苛待了些，婢有几次听到军中言语，就给他们买了些猪羊鸭，还有些豆。”尽忠说，“婢也只有这见识，总觉得人都须得壮实些，才能为殿驱策呢。”

闺女就推辞，闺女心洁，不贪恋权力，怎么能要爹爹的王位呢？闺女对于这个王国来说，只不过是人每天吃的那一盐而已呀！

“当初你要是放弃京城，你早该黄袍加。”

“这是京城的天呀，”老人喃喃自语，“殿的恩典天地厚，我还要为殿准备一份生辰礼……”

这话不一定真，但尽忠就觉得很甜，就起了膛，幻想着滴石穿，有朝一日他能像他的前辈一样，重新给李素扔回粪坑里去——扔粪坑有太不客气了，要不跟曲端结个伴吧，一起去海南砍甘蔗。

这问题有许多人问她，但从她爹爹这听到还是第一次。

“我不敢舍弃宗庙朝廷，更不敢舍弃城中万民。”

“你能尽什么力？”

他实在是太老了，像风中之烛，一个老人到这个地步，睛浑浊了，脑也混沌了，也麻木了，耳朵听不见什么，话也说不清晰。

驸们自然也没有空手来艮岳的，都带了不少东西，和小山一样的各路官员奉一起，都给了殿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