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新的“孵化容”。

所以……

“所以，凡人与凡妖的绝迹，其实是人族和妖族的决定。”

重镜的声音散在风中，听起来分外寒凉。

“那个时候，族已经在那位圣君的带领寄生了太多的凡人和凡妖，族的数量因此暴涨到两族修士实在是不够将本族凡人全都护起来的地步。

“可是，只要还有能够孵化族、又保护不了自的躯壳在，族的数量便会不断地向上飙升，直到彻底填满荧洲。你说，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呢？”

齐辞山面难看，陷到可怕的沉默之中。

被族直接寄生了的结果是死。

被族掠走圈养起来不断繁衍不断看着孙后代的躯壳被用来孵化新族的结果更是生不如死。

或者，在遇到族之前，就先一步被同族的仙用毫无痛觉的仙法杀了，结果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最后一死法，至少还死得完完整整，不用成为孵化新族的容。

所以——

“哪怕所有人都明知残杀同族，有违天，日后必定会心崩毁，不得好死。但事到那时，亡族灭就在前的危机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在重镜听得指尖泛起麻意，几乎窒息的时刻，笑忘老祖忽地将话锋一转。

“所以其实还是有别的办法的——乌银境中最大的宗门名为乌银观，乌银观的祖师站来，说她有办法，说让她们都活去吧。”

哪怕最后一死法已经是最温柔、最不会到痛苦、最看得过去、最对于大局有利的死法了，但那也是死。

若是能活，谁会想死？

即便，即便，即便。

即便比之修士动辄成百上千年的寿命，抬手便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威能而言，凡人的一生本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那样短暂，如同芦苇那般脆弱易折。

但是，若能活着，谁会愿意死？

重镜说：“而那位祖师的办法，就是用整个乌银境作为基底，用自己的三魂七魄作为媒介，用她所掌握的全空间权柄碎片，构筑了一个只要她的灵魂还没有彻底泯灭，便任凭谁都无法打开的完全封闭的小世界。

“她将彼时全的凡人和凡妖，全都放了那个封闭的小世界中保护起来。这样大家就都能活着，族也没有了寄生的对象，唯有那位祖师的灵魂与那方世界绑在一，日日夜夜、永无止息地遭受着熬炼。

“那个小世界，也就是方才我们所说的，「凡间界」。”

她先前猜的并不错，凡间界确然与空间权柄密切相关。

因为这个如今不知隐匿在何的凡间界，本就是整个荧洲之中，最大的一块空间权柄碎片！

“……”

“……”

手背覆上一片柔韧的温。

在难得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的时候，齐辞山只得极轻地试图握住重镜的手。

从即死纪的中后段，到如今，已经足足过去了万年之久。

重镜低重新去看膝上翻开的那页《荧洲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