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 ◎不然你以为她们为什么跑那么快？◎

悬光境的大分时间总是惠风和畅, 日光。

和煦的日光照得隔御兽宗那群新生的小灵兽们在兽主的边敞开肚眯起睛，也照得忘荃山上的那三只被放来自由跑的小寻宝鼠们昏昏睡。

它们挤成一团彼此依偎着，全然将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那些声音当作是梦境之中的杂音。

“你别急着练, 你先冷静一，受你的灵力转，不要混着妖力一起用来, 《悬光九式》里不能掺杂一丝妖力……不对，你这里用来的还是妖力。”

这是百里绛, 她提着把木剑垮着张小脸，又一次重新摆开《悬光九式》的起手式，咕咕哝哝地小声：“我就是控制不住灵力和妖力嘛，要是控制得清也就不是半妖了啊。”

“你再把第五式的剑诀背给我听一遍……也没错啊，那你再运转一次, 把灵力到剑中……不对，岔了，再来。”

这是绪西江，她严格照《悬光九式》中的第五式递剑再旋，动作利落、挥剑有力、灵力凝实，就是没能看懂其实纯靠死记背的剑诀总是在任意一个地方运行岔，致使这招死活无法成型。

“你没什么, 你再练, 手肘再往上抬, 再抬，将灵力化为劲。递剑，再递，用灵力递去——”

这是乐好，她倒是背得全剑诀也用得灵力, 只是灵和值都平平无奇，又似乎纯粹地在剑这一途上缺乏了某天灵的天赋。

目前只能每天卖力地对着自己的那块试剑石戳戳戳戳戳，试图在某个瞬间领悟到其中诀窍。

如果稳扎稳打日日练习，乐好应当也能取得在悬光派平均剑平之上的结果。但看初考在即，亡羊补牢的时间都不够，完全没给她留稳扎稳打的余地。

“照这个况继续去，等到初考的时候，羊圈大概能修补到刚搭好框架的地步。”

这是齐辞山，他结束半日教学后单手撑着额角退到重镜的边，连惯常那似有若无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木着张脸，相当恳切地对目前的教学度行了估算。

最后一个话音落，不大不小的山间凉风迎面扑来，把齐辞山那吊起的发丝与发间的绿发带一起得朝后飘动。

重镜在风中背着手，半些不意外地：“还行，已经比我设想的度要快多了。”

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年抄着把小木剑，了多久学会《悬光九式》的了。

全加起来满打满算应当也没超过一年时间。毕竟作为悬光派提供给所有弟都能学习的基础剑招，《悬光九式》的威力和难度都只能算是“就那样”。

但很显然，用重镜的标准来要求她膝的这三个徒儿必定是不合理的。

她原本在心中定的目标是在六境初考开始之前能够熟练掌握第四式，解锁三人组成剑阵的那招就很好了。

但现在有齐辞山这位归霄剑宗的上上任剑大师兄在这跟她们拼死拼活地折腾第五式，那重镜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

齐辞山：“……”

见他面如菜，那张向来能言善辩、最喜轻飘飘、冷幽幽说什么刻薄话的嘴这会儿都一时沉默，重镜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眉弯弯，右侧颊边随之漾起个浅淡的酒窝，连的两枚红痣都又生动了三分。

“不然你以为金逢时和师葭月先前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那么脆，都不留来看我的闹，是她们不想吗？”

她又伸手拍拍齐辞山的肩膀，终于语重心地揭示了那日小院之中另外两位好友定辞别的真实原因：“因为她们早就验过这受够了的觉，现在到你了而已，小齐。”

现在，齐辞山是真被这话给气笑了。

他确实在心中短暂地思忖过，金逢时这个一直以来都酷把他从重镜边挤走的人究竟为什么会说走就走，师葭月这个向来都把坏往丹田里憋的人又为什么会不记得提醒金逢时。

他也猜到了其中或许多少有诈，只是闭关的百年实在是太太，即便明知前方有个坑，齐辞山也留了来，兴致盎然地打算看看坑里到底是什么。

……但没想到居然是受这折磨！

能被归霄剑宗收宗的小弟，哪个不是在剑一途有着自己的天赋与决心，还在当宗门大师兄指导师妹师弟练剑的那些年，齐辞山本就没遇到过这苦。

齐辞山一气，抓住重镜拍他肩膀的那只手，狠狠了一以示愤。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

重镜丝毫不介意他这程度的力，又补充了一句。

“嗯？”

“现在你至少知了收徒要谨慎。”

“……那还得谢谢你是吗。”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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