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收，握住了茶杯。“那你为什么还来？”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重要。徐弱熙思考着如何回答。因为需要帮助？因为孤独？因为同？这些答案都对，但都不完整。

“因为我想来。”她最终说，选择了最简单的真实，“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到平静。到被理解。到自己还是个人，不是品，不是责任，不是需要被理的变量。”

谢允冉看着她，神复杂。“即使知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即使知。”徐弱熙，“有些东西值得冒险。”

这句话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谢允冉的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喝了茶。

“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他最终说，声音很低，但很定。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徐弱熙苦笑，“顾迟他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方式。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因为你值得。”

“值得”这个词很重，充满了意义。谢允冉抬起，睛里有某徐弱熙从未见过的光亮——不是喜悦，不是动，而是一沉的、几乎痛苦的郑重。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

午的学习在一新的氛围中行。两人之间的更加自然，更加频繁。徐弱熙遇到难题时会直接问，谢允冉会耐心解释，有时候会画图，有时候会用件演示。他们讨论问题，争论观，偶尔会因为一个有趣的想法而同时笑起来。

徐弱熙发现，谢允冉其实很聪明——不是那死记背的聪明，而是真正的、刻的理解力。他对理和数学有着天然的直觉，能够看到问题的本质，能够找到简洁的解决方案。当她告诉他这一时，他有些惊讶。

“很少有人这么说。”他说，“他们通常只说我有问题。”

“你有创伤，不是有问题。”徐弱熙纠正，“你的智力，你的理解力，这些是你的一分，是你没有被创伤摧毁的分。”

谢允冉沉默了，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说：“你也是。你的韧，你的善良，你的光。这些是你没有被你家摧毁的分。”

“光？”徐弱熙有些惊讶。

“嗯。”谢允冉，没有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觉不那么暗。”

这句话简单，但让徐弱熙的心轻轻震颤。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是别人的“光”。在顾迟那里，她只是需要被控制的对象；在父亲那里，她只是需要被照顾的责任；在林婉那里，她只是需要被整合“家”的变量。

但在谢允冉这里，她是一个完整的人，有自己的价值，有自己的光。

“你也是。”她轻声说，“你也是光。”

谢允冉终于转过看她，神里有一她从未见过的柔。“那我们互相照亮。”

“互相照亮。”徐弱熙重复，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微笑。

午三，徐弱熙的手机震动了一。是顾迟发来的信息：“五到家。妈妈要开始准备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