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边油纸包还冒着气，窗外雨声渐小，廊前鸟细细啾叫。

刚买来的糕被他放到案边。油纸包还着，甜香一散来。

曲宁大约是被这甜香醒的。

曲宁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孟映淮，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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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宁了鼻，又低摸了摸腕上的小铃铛，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还有这个，你让我别摘，我就一直没摘。等雨停了，我也要给你买一个。拴在你手上……要你天天着，上朝也得着！”

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问他为什么连路引和陈妈妈的放归文书都备好了。

正文就到这里吧，谢一直追更的宝宝们。

问他为什么骗她。

曲宁抿了抿，伸手把那几页药录攥回掌心，像是终于忍不住，有些恼地小声：“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呀。”

红木桌案放着他的信，几册话本，旧的彩笺，还有那只被打开的素封。

孟映淮将书放在一旁，最上那册彩笺封鲜亮，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孟映淮低看着怀里的人，眸底那晦一化开。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应了声。

孟映淮回府时，空中雨丝未停。

孟映淮结轻轻了。

他推开主屋的门，却没瞧见人。

曲宁盯着他，又问：“腊月初七呢？夕灯会那晚呢？”

她迷迷糊糊睁开，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带着睡意：“赵记的？”

可她抬起，看见他眉间还未褪尽的倦，话到嘴边，忽然又变了。

“廊的两只胖鸟都孵小鸟了，我不敢碰，你明日要去给它们看看窝。”

和离书压在最上，宗正司的朱印半角，旁边几张药录被她翻得有些，最末一页的几个字，被她指腹蹭得微微发皱。

作者有话说：

陈妈妈接过东西，往书房方向看了：“八成又在书房呢。这几日总往那边去，说是要找话本，找着找着便不肯来了。”

“彩笺。”

孟映淮想了想。

孟映淮亲自挑了几册，又将新上的话本一并让掌柜装好，转了铺。

回去，指尖在柜面上轻轻了：“取几册空白的。”

·

孟映淮静静看了许久，才走过去，弯腰替她把薄毯拉好，又解氅衣，盖在她上。

对面书斋已经安静来。檐雨一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以后告诉你。”

书房里窗半开着，雨气透来，案上纸页被风得轻轻翻动。

廊前那两只胖鸟不知何时已经孵了鸟，小小几团缩在窝里，张着黄的喙，偶尔啾一声，很快又被雨声盖住。

曲宁脑还有些懵。她低看了看案上的和离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皱的药纸，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本等在这里，是攒了一肚的话要凶他、要找他算账的。

孟映淮看着她发红的睛，许久没有说话。

“嗯。”

“你一也不听话，什么都不告诉我，疼也不说，和离书也不说……”

她若嫌旁人的字不好，那便算了。

孟映淮指尖一顿。

孟映淮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怎么在这里睡？”

孟映淮脚步微顿。

指尖抚过封，他低声：“回府。”

曲宁正趴在书上，后背上盖着的薄毯落了半截，腕上的小铃铛贴着案面，随着她呼轻轻动一。

掌柜立刻明白了一半，又不敢明白得太多，忙：“有，有。贵人要素面的，还是要彩笺？”

——正文完——

窗外雨声细密。

“冬至那夜，”她声音很轻，“后来还疼吗？”

“……我这几天可听话了，一步都没有跑。”

她手里还攥着几页纸，指尖压得很，像睡着了也怕它们被人拿走。

孟映淮将话本递给陈妈妈，问：“她呢？”

掌柜手很快捧几册鲜亮的空册来。

车帘垂，刚买的糕气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