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 伪君

陆震川准备了薄酒和席面，遣小厮去请时，孟映淮只淡淡回了句：“不必。今日先安置，明日再议。”

消息传回来，陆震川脸极其难看。

人都到了靖川，账册不看，席面不赴，连半分周旋的意思都没有，分明是要将他们晾在此。偏生发作不得，只能将那火生生咽回肚里。

几位老臣见势不妙，忙笑着打圆场。

“世一路车劳顿，先歇也是应当。”

“来日方，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陆震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杯盏重重搁在桌上，拂袖而去。

曲宁安置妥当时，天已沉如墨。

北地饭菜虽细，却寡淡无味。她勉用了几，起去翻行里的南梁心，回来时，桌上的碗碟却已经收得净净。

她抱着心匣，愣愣站在原地：“……怎么撤了呀？”

边上的小丫鬟垂着，不敢声。倒是那老妈妈笑上前，语气温和得挑不错：“时辰到了，府里规矩，夜里是不留的。世妃一路劳顿，早些安置才是正经。”

曲宁小声嘀咕：“殿也没说让我歇呀。”

老妈妈没料到她会回嘴，笑意微僵，旋即又温和来：“殿那边还在安置，不便打扰。”

曲宁抿抿，不再争辩。只从行里摸一小包时莺去的酥饼，慢吞吞坐回床边。

屋里只了两盏灯，黯淡的光开，墙上那副鸟图褪了颜，窗那只汝窑瓶却还摆得端正，瓶里的兰却枯了大半，细伶伶残枝垂着，与沉寂夜为一。

角落里一把旧琴半掩在灯影里，木沉沉，琴面却仍泛着温的光。

她抱着酥饼，目光不自觉落了过去，琴一角，浅浅刻着“翊之”两个字。

这屋明明空了许久，里却还留着他旧时的东西，像是把从前原原本本地留在了这里。

曲宁忍不住伸指尖，轻轻拨了。

“铮——”

清泠的声响，在静夜里轻轻开。

老妈妈听见响动，忙掀帘来：“世妃。”

她脸上笑着：“这是王妃从前住过的屋，里陈设这些年都没动过。世妃若喜什么，明日老再叫人替您另备。只是这把琴是世幼时用过的，若磕了碰了，老可担待不起。”

曲宁悬在琴弦上的指尖，默默收了回来。那刚来的心思，也被挡了回去。她坐回床边，翻了两页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脑里一会儿是那张琴，一会儿又是傍晚时孟映淮站在一众旧臣之间，将她拢到侧的样。

宽大袖摆垂落，她一抬眸就能看到他的睫，连走路步调都放得和她一致。

明明傍晚还亲自送她回来，怎么这会，就成了不便打扰。

曲宁着那块的酥饼，良久都没咬第二，只觉得这屋静得难受。抬看了窗外夜，脆拿起小斗篷，起了房间。

已近亥时，北地夜风透着凉意。

曲宁缩在小斗篷里，鼻尖被得微微泛红。主院门前，两个值夜护卫将她拦住。

“我找殿有事，你们帮我通传一声就是。”

护卫着刀柄，语气冷：“夜里主院不便擅，殿已经安置了，世妃请回。”

夜风一阵似一阵，直往领里钻。曲宁被堵得一噎，往斗篷里缩了缩。

她才不跟这冷脸的木桩碰。正门不去，总有别的地方能绕去。清凌凌的眸四扫了扫，正想着是绕去侧边看看，还是等这两个护卫松神的空当……

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几名模样柔媚的侍女正随着老妈妈缓步走来。

一个捧着巾帕，一个手里托着鎏金香炉，为首那个臂弯间搭着叠好的男式寝衣。料薄如蝉翼，在灯泛着一层温温的光。

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混着女上脂粉气。

曲宁清瞳微微睁大，看着她们走到门前。

方才还冷脸拦她的护卫，见了这几人，竟连问都没问，极自然地侧过，让来。

曲宁的目光死死缠在那件寝衣上，原本已经迈开的脚步，又没息地缩了回来。

“她们怎么能去？”

护卫看了她一：“那是伺候殿安寝的人。”

……

寝房里汽氤氲，乌木雕屏风将里间雾隔开。

孟映淮靠在池间，轻阖着睫。

隔着一扇屏风，司佑低声：“陆震川那边席面刚散。属方才顺路去城里看了看，米价这几日又抬了一回，城南有两人家不上粮，差役竟然直接门抬粮袋，街上闹得很不好看……”

说到此，司佑不禁咬牙，毕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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