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该再往问，可心里那酸涩还是一个劲往上拱，拦都拦不住。

目光落在册页批注上，他微微蹙眉，指尖压过页边，停了一瞬，才淡声：“有。”

她盯着他那只翻页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句在咙的话，轻轻吐了去：“那……会碰你的手吗？”

“……会。”

原来外那么多人都在暗暗肖想他。那样的清冷净的人，本该在上，却偏偏被摆在众人前，谁都可以拿目光去碰一碰。

几件零碎摆件，一只时莺亲手绣的小香，还有几本先前落的话本。

孟映淮仍靠在一旁翻册，连睫都未动。她看了他一会儿，才又低去。

车里安静得过分，只余车碾过青石路的轻响。

曲宁抿住，觉得自己有坏。

曲宁被他看得心虚，偏偏又不肯低，抱着话本同他对视了片刻。

曲宁心里忽然像被小猫爪挠了。睛不自觉地往孟映淮那边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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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微收，曲宁忍不住试探：“殿……以前在画舫弹过琴吗？”

孟映淮这才抬眸，看了她一。

男人正垂眸翻页，指骨修，冷白分明，袖净得一丝不，连翻页的动作都显得慢条斯理。

指尖不由一顿。她飞快抬，见孟映淮垂着，便用小手掩住书封，悄悄往窗边挪了挪，借着帘漏来的光，翻开一页。

曲宁索低，去翻时莺给她的小包袱。

又闭了嘴。

这次孟映淮没立刻应声。

曲宁心脏砰砰了两。

曲宁随手一本，封上几个描金大字撞帘——《画舫索记》。

尤其当她看到那段：帘后那人一袭雪衣，腕骨冷白，指声声清绝。却被贵女包画舫，用红绸慢条斯理覆住了双，他用那双只该碰琴的手，碰自己时。

几乎是意识地抬眸，去看孟映淮的手。

孟映淮视线仍落在册页上，淡淡“嗯”了声。

起初不过是想找事分神，可当看到话本里面写的“清贵，擅琴，隔帘观赏，而难近”之类的字时。

当年他在画舫弹琴时，街上除了北地小吃，北地琴调，坊间还传过各各样的香艳话本，十本有八本都在写画舫、琴、质。

他会不会……会不会也被人用琴弦松松束住手腕，用玉簪挑起颌，蒙住睛，他继续弹。指尖却因为旁人肆意碰，而无法克制地发颤……

殿被许多人看的时候，也会像话本琴师那样，厌烦的神吗？

这本看上去很像其中之一。

曲宁盯着他，又问：“那时候……看你的人很多吗？”

倘若真把他关起来……

清晨街市才醒，车外偶尔掠过几声遥遥叫卖，车厢却静得奇。方才在门还没来得及细想的空落，这会儿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曲宁声音更低了一：“那……有人借着听琴，靠得离你很近吗？”

“不少。”

心莫名一，她低，手指皱书页边角：“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看吗？”

曲宁咽了咽，脑里的念再也控制不住，一路奔了话本里。

曲宁攥着书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