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丰却仍不放心，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来，却比方才更叫人心惊。

消息传到尚书府时，蔡丰俨然失态。

成乾死了。

正犹豫着，外便有人来传话。

说到这里，司佑声音更低了些。

“从今日起，让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心腹一愣，意识问：“老爷，您是说……”

“殿，边营事了。”

刘僖手上还有一堆事要忙，传完话便退了去。

心腹匆匆退。

能在边营里杀人，又从中脱，甚至能把兵副都监的割来喂狗……

孟映淮指尖压住今早送来的名册，才翻过一页，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

院中已经忙了起来，几个仆人正抬着箱笼急匆匆往外搬。

“听不明白吗？”蔡丰转盯着他，目光沉得吓人。

“还有成济。”

垂眸将自己的小箱收好，曲宁问：“殿呢？”

“夫人，殿吩咐，明日一早动。”

“我要死的！”

低看着半开的箱，心里想着，等晚一要不要再去挑件颜鲜亮些的裙呢，北周那边好像时兴素的，没有南梁的好看。

蔡丰后背窜起一阵寒意，猛地将手中信笺拍在案上，字字都像从齿里挤来。

也不能全原定来。

日影西斜，天边染上薄薄暮。

时莺也愣住了，小声：“怎么这样急呀……”

前来报信的心腹跪在地上，嗓音发颤：“老爷节哀！西营已经派人去追了，正在封营搜查，都监大人的意思是先活捉……”

丫鬟仆妇跪在院外，屋碎了半盏茶，泼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收拾。

“关防那边先别了，盯着城的人，盯着沿路州县，凡是年纪相符的、来历不明的，都给我拦细细盘查。找到以后就地决，别让他落到任何人手里。”

“还没，”司佑，“只说是营中一个年轻兵卒，连名字都不全。不过蔡府那边得

心腹心一凛，连忙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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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孽现在居然跑了，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居然失踪了。

时莺：“应当还在书房。”

曲宁抱着怀里的话本，方才还觉得这个也要带，那个也舍不得放，如今忽然听说一早就走，倒像哪样都没收完似的。

“活捉？！”蔡丰起伏，脸难看到了极。

“蔡成乾被杀了。”

“昨夜当值的、近伺候的、今早帐查看的，一个都别放走。”

上午孟映淮走后，曲宁还围着那只小箱笼打转。

曲戈失踪。

当年他可是瞒着圣上，费尽心思把曲戈从死牢里捞来的，这事从到尾，都只有他和蔡成乾两人知。若非当时蔡成乾连连败仗，他绝不会冒此风险。

蔡丰脸铁青，站在案前，手里那封刚送来的急报几乎被他攥皱。

此事一旦见光，整个蔡家都得跟着人落地。

成乾死了，成济不能再事了。

孟映淮案上的手轻轻一顿。

孟映淮指尖轻扣着桌案，半晌，他低声吩咐：“去查。”

曲宁愣了愣，一没回过神来：“明日？”

孟映淮挑眉：“人抓到了？”

刘僖：“是，明日一早启程。殿让您这边早些收拾妥当，若有什么短缺的，只吩咐来，老这就为您准备。”

“把他叫过来。”

“营中递回来话，说动手的是个年轻士兵。蔡成乾的……都被割来喂了狗。”

司佑：“跑了。”

司佑快步门，连礼都来不及全行，只沉声：

话音落，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孟映淮站在廊，看着方才新送来的信笺，问：“份还没查来？”

司佑忙将密折呈上：“昨日西线边营小胜，蔡成乾在营中犒赏军士，喝得酩酊大醉，回去后就睡了，直到今早辰时还未面，几个卒去查看，才发现人早已死在营里……”

蔡丰闭了闭，半晌才呼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