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低时，看见他手中还未放的药碗，又悄悄想，生病……好像也没那么坏。

后面的几日，曲宁都睡在侧房间。

府里这几日一直不太平，刘僖还被扣在礼，司佑也总不见踪影。曲宁隐约知蔡府的事还没过去，她去问过几次，可孟映淮只是让她养病，别的不用。

白日里不用账本，她便总往孟映淮那边蹭。多数时候也不什么，不过是抱着话本窝在一旁，偶尔看两页，偶尔抬看他。

外正着一场急雨，廊气未散，窗边支着半开的伞。

曲宁没事，便问孟映淮讨了支笔，伏在伞面上画了几只小鸟。

她画完以后看了半天，总觉得那几只黑小鸟呆呆的，不够好看，便抱着伞挪到他边，还未开，便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厮隔着门禀报：“殿，圣上召您。”

曲宁动作一顿。

孟映淮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看向她：“什么事？”

曲宁低看了伞，声音小小的：“我总觉得它不太好看……殿这里，还有别的颜吗？”

窗外雨声渐密，风裹着气扑来。

孟映淮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伞面上，也落在那几只画得不怎么聪明的小鸟上。

“只有朱墨两。”

曲宁“哦”了声，像是这事太小，也不值当开，她：“那殿先去忙，我回叫时莺找给我。”

她抱着伞正要退开，孟映淮却伸手，将她手里的朱笔了过去。

曲宁愣了，抬看他。

桌上书册被风雨得簌簌作响，小厮正候在门边。

案边的男人仿佛未觉这周遭扰攘，只垂着，顺着她那朱红，在伞面上落了几笔。

几桃，一片红尾羽。

原本呆板的小鸟一活了起来。

曲宁睛微微睁大，抱着伞低看了好一会。

孟映淮将笔搁回案上，这才起，淡淡：“今晚不必等我用膳。”

·

南国雨冷。

细密雨丝打在前玉阶上，溅起一层细白雾。

孟映淮立在阶前，玄氅衣洇暗痕，发丝微。垂眸时，几碎雨悬在睫尾，将坠未坠。

小太监去通传了一回，半晌未见人来。

殿丝竹悦耳。

有风过，缎面鹤氅被雨雾压得更垂，气一寸寸漫上来。

又过了一阵，方才太监才低着快步来，恭敬：“圣上正在与大臣参议要事，请世等候片刻。”

雨丝顺着檐角坠落，孟映淮细雨中的侧颜清隽，神未变，闻言，只淡淡应了声。

雨直到夜仍然未停。

曲宁用了晚膳，回房后又将那把伞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伞面上那几桃映着灯火，红尾羽斜斜挑开，越看越觉得好看。

时莺在旁边替她收拾床榻，见她这样，忍不住笑：“姑娘回来以后都看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没看够？”

曲宁睛弯了弯，没答话，只将脸颊轻轻贴在伞面上。

待听说孟映淮已经回府，曲宁忙抱着伞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