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意外地把她得更可怜了。

她坐在孟映淮对面，小用了几饭。偷偷抬瞄了他两回，见他始终没声，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殿，我昨晚……是不是吵着你了？”

垂用筷戳了戳碗里的虾，小声：“对不起啊，我最近睡得不太安稳，今晚我会想办法的。”

孟映淮微微一僵。

心轻轻了，曲宁在丫鬟的服侍梳洗，去厅用早膳。

像是为了证明小枕真的有用，说着，她还很认真地把小枕往他面前递了递：“你闻闻，香。”

曲宁心里原本还存着一侥幸，这会儿听他这么问，瞬间低落来。

他微微蹙眉，伸手想将人拨开。

细棉布面的枕，边角线脚都有些旧了，布面却洗得很净，被她抱在怀里时，塌塌地陷去一小块。

她裹着被，肩膀慢慢放松来，像是终于睡沉了。

可一觉醒来，人却还是窝在孟映淮怀里。

孟映淮：“……”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看了她一，便褪了外衫，躺到了床榻上。

曲宁昨晚被人悄悄盖好被的喜还没压去，今早又见他坐在这里等她，角险些翘起来。可抬瞧见他眉间倦，那喜又倏地变成了心虚。

月光铺泻一室。

她记得自己昨晚睡觉时，明明只扯了那么一，这会却好好盖在了上，难……

不但窝着，手臂还将他抱得死死的，和前日几乎没有区别。那只被她寄予厚望的小枕，这会正可怜地夹在两人中间，像是昨夜被人生生来的，结果还是没能拦住她。

以至于她一睁，就对上孟映淮清寂的眉。

淡白茶雾缕缕散开。孟映淮轻抬，茶雾中的眸像是泼了层墨，辨不喜怒：“今晚能好好睡觉吗？”

崔寿奉礼之命，来对补

他眉倦怠愈发明显，像是懒得再说她什么，幽冷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他眸了几分，手还搭在她的背上，玉白的指骨却浮上薄红，指尖轻轻发颤。

曲宁懵了，几乎不敢相信，忙抱着那只不用的小枕到了一边。

“这个小枕，是陈妈妈在我生的时候给我的……”

曲宁记得自己明明是抱着小枕睡着的，睡前她还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回总该不会再打扰到他了。

次日午后，书房里静悄悄的。

孟映淮敛眸看了她一会儿，被她的老实样得有些想笑，抬手将被给她盖好，侧上了床榻。

好似一团绵的云，纤柔得不堪一握，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将她压碎。

曲宁见他目光落在枕上，眸很微妙的绪，像是嫌弃。

已过分，两人穿得本来就少，隔着薄薄一层寝衣，他能清楚觉到少女上传来的温度。

“我抱着它睡，就不会再吵到你了。”

就这么平复了好一会儿。

直到汗珠从鼻尖轻悠悠坠。良久，他才闭上，缓了气，慢条斯理将人从怀里扯开，把枕了她怀里。

厅光影明净，桌上的茶尚温着。

当天晚上，曲宁抱着自己的小枕坐在孟映淮床上。

然而到了三更，侧忽然偎来一团温，孟映淮一向眠浅，几乎瞬间睁开了。

曲宁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低看见自己上盖得好好的被，乌睫轻轻眨了两。

可她却像是连梦里也不安稳，反倒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孟映淮靠在座椅上，指间搭着茶盏，眉目清冷睫羽，尾还压着一未散的倦。

见她来了，也没说话，只吩咐仆妇：“备膳。”

本以为一夜无梦。

帐中灯影轻轻摇晃，曲宁寝衣散开一小片，乌发松松垂在肩边，抱着那只小枕，一本正经地向孟映淮介绍它的来历。

侧少女像是了噩梦，贴在他怀里，轻轻梦呓着什么。孟映淮呼间，全是她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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