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敌人杀不完，他就得一直倚仗曲戈，生生被拖在西线，连回京都成了妄想。

蔡成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提起曲宁，曲戈笑的神瞬间变了：“嗯？”

“对方可是北边世。”

沉沉夜，少年躺在地上，双眸泛红，泪一颗一颗地往落。

不过是曲戈从帐前经过时，对他新纳的小妾笑了一，结果勾得那小妾满脸，跟失了魂似的，倒叫一旁的他成了笑话！

蔡成乾到底不敢让曲戈死，闹到最后，人还是被拖回了帐里。

更来气的是，今天这顿打还不是因为败仗！

蔡成乾底火气翻涌，脚力又加重了几分，凑到他耳旁，低声：“曲戈，你当真以为我看不来吗？”

前些日运气好，靠着曲戈小胜一场，圣上给了不少赏赐。

“我们蔡家不过一介布衣，这辈都没想到，竟还能跟北周皇室攀上亲事……北边那么远，她一个罪臣之女跟过去，往后在那边过成什么样，全凭别人一句话，是死是活，你都够不着……”

·

当初曲戈为了救他那个要被发卖教坊的，临刑前一晚假死狱中，被蔡丰偷梁换捞了来，抹去份，拿来当给蔡家铺路的垫脚石。

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你还真当我好耍，是不是？”

蔡成乾脸几乎变成了酱紫，咙咯吱半晌，才艰难从牙里挤几个字来：“她是、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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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成乾对他反应很满意，慢慢笑了：“说到底，你还得谢谢我们蔡家，不但给你阿姊一个容之所，前些日，还替你阿姊寻了门好亲事。”

第二日

每每想到这里，蔡成乾都气得牙！

有风过，营前火把一阵明灭。

蔡成乾跌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惊魂未定地望过去。

话还没说完，蔡成乾就到衣领一，曲戈骤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

蔡成乾原以为这回总算能衣锦还乡。谁知临到收网，这人又把敌将放跑了。

风中传来指骨碎裂的声响。

蔡成乾连忙大了几气，生怕曲戈再发疯，忙：“我们没人她，可这是圣上赐的婚！我们不敢抗旨，你、你快松手……”

曲戈以前跟着他爹曲正衡打仗时，可不是这样的。

蔡成乾对上一双乌凌凌的。

话音落的同时，少年指尖一松，骤然低，吐一血来。

着酒杯的手微微收，蔡成乾看着曲戈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借着酒气，忽然凑到他耳边说：“对了，你还记得你那位留在蔡府的阿姊吧。”

几个兵卒立刻上前，将少年倒在地。

守营兵卒匆匆赶来，曲戈手却分毫未松，力越收越。

也正因如此，起初那一两回败仗，蔡成乾还只当曲戈是一时失手，可这半年来，来来回回，见敌将就要抓住了，可曲戈几次都让人跑了，蔡成乾愣是没攒多少军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兵卒本来不及反应，刀呵斥：“放手！反了不成！”

“你说什么。”

曲戈一怔。

这小分明是在养寇自重！

这几个月来，只要打了败仗，他便叫兵卒军法打，曲戈背上的伤没一天断过，可这小还是照旧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