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在布菜的蔡夫人，冷不丁说了句：“许久没见陈妈妈了，也不知她脚近来好些没有。”

蔡夫人布菜的手微僵，随即笑：“早给她换了南院敞亮的屋养着呢。你既有心，去瞧瞧也好。”

说着，她转向孟映淮，语气略带无奈：“世见笑了，这孩就是心，总记挂旧人。”

曲宁顺势起，向蔡丰夫妇福了一福，又转向孟映淮，声：“殿，妾去去便回。”

曲宁来后，才稍稍缓了气。

午后的日光落在廊，风里浮着些许香。她沿着游廊往南院去，沿途仆役见了她，都低侧让路，与从前迥然不同。

穿过一月门，前厢房外，正站着个穿靛青褙的老妇人，扶着门框朝外张望。

曲宁快步扑了过去：“陈妈妈！”

陈妈妈一把将她搂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颤声：“可算见着姑娘了。”

两人了门，陈妈妈房间确实如蔡夫人所说，比之前宽敞不少。

窗摆着张旧木案，案上放着了一半的女红，旁边那盆曲宁从前的小，也还好端端养着，在日光开得正盛。

曲宁走过去，指尖先轻轻碰了碰那朵，又拿起一旁的样看了，忍不住：“陈妈妈您睛不好，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吗？怎么还在这些？”

陈妈妈将绣样拿回：“闲着也是闲着，动动手，心里踏实。”

她拉过曲宁的手上细看，见她泛着淡淡青灰，皱眉问：“姑娘这几日没歇好？时莺可到了？老让她捎的话，带到了么？”

曲宁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只糊地说：“见着了，时莺都跟我说了。”

她目光落到那条微微跛着的上，心发酸，从小荷包里摸了碎银，到她手里：“这钱您先用着，伤不能拖，一定要请大夫。”

陈妈妈：“蔡府请过大夫了，不碍事。姑娘自己留着，用钱的地方多。”

她说着，朝院外张望了一，将房门掩实，声音压低：“不说这个了，姑娘，老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呀？”曲宁嘴上问着，手却没停，趁陈妈妈转时，悄悄将那几块碎银了桌案屉里。

再抬时，只见陈妈妈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个旧木箱，搁到桌上，掀开了箱盖。

箱里珠钗首饰堆得满满当当，底还压着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曲宁愣住。

她记得自己嫁前，陈妈妈就给她置办了很多嫁妆。她问起时，陈妈妈只说这是以前老爷留的，她便没有细问，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

“这些不是老爷留的。”

陈妈妈着箱沿，轻声：“老爷一向清廉，本没留什么钱。这些……其实都是阿巳留的。”

曲宁直直望向陈妈妈。

陈妈妈告诉她，当年关押曲戈的狱首受过曲家恩惠。曲戈临刑前，曾托狱首带陈妈妈去见了一面。